7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我翻开了最后一本，也是最厚的一本笔记。
“下面，我们来审计本项目最关键的一环——‘夫妻共同财产的异常流失与非法转移’。”
我念出这个标题时，周彦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拳，踉跄着差点没站稳。
我将一张a4纸打印的图表对准摄像头。
那是一张资金流向图。
箭头从一个名为“周彦工资卡”的账户出发，分散流向了十几个不同的账户。
其中，最大的一笔，金额为三十万，流向了一个名为“周雅”的账户。
周雅，是我小姑子，周彦的亲妹妹。
“去年十月，周彦的公司发了一笔四十万的年终奖。这笔钱，在他工资卡里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其中三十万，就被转给了他妹妹周雅。”
“转账备注是‘借款’。”
周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辩解：“你看！是借款！我借给我妹妹周转，她会还的！”
“是吗？”我顿了顿，看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但是，就在这笔钱到账的第二天，周雅就在邻市的一个新楼盘，全款购入了一套总价三十万的单身公寓。这是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我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根据婚姻法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有权请求该处分行为无效。”
“换句话说，这笔三十万的‘借款’，本质上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我有两个选择。第一，要求周雅接受这笔赠与，并向我支付属于我的那一半，也就是十五万。第二，我可以直接起诉，要求周雅全额返还这三十万。”
“周彦，你想我选哪个？”
婆婆彻底崩溃了。
那套公寓，是她养老的底牌，是她为自己女儿准备的退路。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我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这个魔鬼！你调查我们！”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没有调查你们。”我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在管理我自己的家庭资产。作为一个专业的审计师，这是我的职业本能。”
“审计师？”周彦喃喃自语，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是啊，他早就忘了。
忘了当年在校园招聘会上，他是如何仰慕地看着台上那个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的我。
也忘了，他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他会支持我的一切事业和梦想。
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男人忘记他所有的诺言。
也足以让一个女人，看清他所有的真面目。
婆婆突然像疯牛一样冲过来，不是冲我，而是冲向那些账本。
“我撕了它！我撕了这一切！看你还拿什么说事！”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