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陈屿陈屿签字了。”
一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律师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
“法院已经下达了调解书，他同意净身出户，并分期偿还转移的那笔财产。”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车水马龙。
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好，辛苦了。”
这段时间，陈屿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公司破产清算，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现实击得粉碎。
婆婆因为到处闹事，被拘留了几天，出来后彻底病倒了，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而那个林眠眠，听说在逃跑的时候被以前的债主抓住，下场凄惨。
我没有刻意去打听他们的消息，这些都是苏晴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下午三点，我和陈屿在民政局门口见最后一面。
领取那个宣告我们关系彻底结束的绿本。
他比一个月前看起来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眼神浑浊，背脊微微佝偻着。
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陈总的影子。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死死地捏着那个薄薄的本子。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很久。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那套房子借给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似乎还在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借口。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
“陈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击垮我们婚姻的，从来不是一套房子，也不是林眠眠。”
“是你骨子里的自私、贪婪，和对我的不尊重。”
他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我知道了。”他苦笑了一声，低下头。
“是我配不上你。祝你以后幸福。”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一阵久违的温暖。
我深吸了一口秋日清爽的空气。
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苏晴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我挥手。
“念姐，搞定了吗？晚上我组了个局，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笑着拉开车门。
“搞定了。”
车子缓缓驶离民政局。
后视镜里，陈屿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像一个被遗弃的垃圾。
我收回视线，将那个绿色的本子随手扔进了包里。
“陈屿，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地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