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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思绪万千。
前几次硬撑着去京城赴那些贵眷的茶会、花会,林太太哪次不是提前几日就心神不宁?
将那几件压箱底的衣裳翻来覆去地检视,生怕哪处起了毛球、哪处颜色不鲜亮;
要对着铜镜左照右照,一颗心悬着,只怕被那些眼尖心毒的贵妇们瞧出一丝半毫的窘迫寒酸来。这诰命的尊荣,如今倒成了勒在脖子上的细绳儿,越勒越紧。
妆台上,那些曾经堆满的精巧首饰匣子,如今空了大半——值钱的早就悄悄当了,换了银子填补儿子王三官那无底洞般的嫖赌窟窿和应付府里越来越大的亏空。
偌大一个王家府邸,看着架子未倒,内里却如同被虫蛀空了的老树,摇摇欲坠。
“祖产…只剩些田庄和简陋的铺面了…”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