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发来的东西,比我想的还多。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顾汐的声音。
“我跟沈至早就名存实亡了,”她说,“我就等他自己提分手,我不想当那个坏人。”
“那他什么时候提,”林凛问。
“快了,”顾汐说,“他那人面子薄,撑不了多久的。”
我听完这段录音,反而笑了。
原来在她心里,分手是我的事。
她把别人都安排好了,就等我识趣地退场。
我把所有东西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聊天记录按时间排好。
转账记录标注了日期,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雷雨夜。
我没有冲动地去闹。
我爸说得对,跟这种人闹,只会显得自己难看。
我要的不是闹,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周末,顾汐的发小结婚,办喜酒。
我和顾汐的共同好友,大半都会去。
我也收到了请柬,因为新郎的丈夫是我大学同学。
我本来不想去。
但我想了想,还是去了。
去之前,我把那个文件夹打印了出来。
厚厚一沓。
我爸看着我打印,问我要干嘛。
“还她个人情,”我说,“她爸不是说她有苦劳吗,我让大家都评评这个理。”
“你想好了?”我爸问,“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
“爸,”我说,“名声不好的是她,不是我。”
婚礼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刮了胡子,换了件新西装。
六个月没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我走进酒店宴会厅的时候,看见了顾汐。
她也来了,坐在朋友那桌。
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沈至,”她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同学结婚,”我说,“我不能来吗?”
“你别在这闹,”她压低声音,“给我留点面子。”
我看着她。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会闹。
“我不闹,”我说,“我就是来喝杯喜酒。”
我找了个离她远远的位置坐下。
酒过三巡,新郎新娘敬酒。
气氛正好的时候,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敬新人一杯,”我笑着说,“祝你们百年好合,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我遇到的事。”
桌上的人都看向我。
顾汐的脸色变了。
“什么事啊沈至,”我同学打趣,“说出来听听。”
“也没什么,”我从包里拿出那沓打印纸,“就是分了个手。”
“我跟顾汐,谈了六年。”
我把那沓纸放在桌子中央。
“这六年里她对我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顾汐猛地站起来。
“沈至你够了,”她声音发抖,“这是别人的婚礼。”
“我知道是别人的婚礼,”我看着她,“所以我才要在这说。”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我环顾四周,“你顾汐这六年的苦劳,都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