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慕南枝能听见我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说：“宿主，好感度已满，是否抽离感情，回归现世？？”
慕南枝听见后，脸色一夜冷透。
可她没听见我当时哽咽着说：
“我不走，我要她。”
所以，她大婚之日弃我而去，将万年雪莲喂给了擦破皮的小师弟。
她以为只要把好感度降下来，让我任务失败，我就永远无法离开她。
为了留住我，她纵容小师弟毁我灵根。
甚至在小师弟渡劫那日，纵容他碎了我的本命剑。他踩着我的断剑，笑得天真：
“师兄，师姐舍不得我疼，只好借你的命挡一挡。”
慕南枝为了安抚他，竟真的用捆仙锁将我死死缚在引雷柱上。
漫天玄雷劈下，我满身是血地倒在诛仙台。
这时，系统再次响起：
“宿主爱意值即将清零，是否重新开启离开通道？”
这次，我没有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回了一句：
“好。”
我伏在血里，皮肉贴着铁链，稍一挣动，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慕南枝立在不远处。
她眉眼仍是旧日清冷模样，只是那双曾独独装满我的眼，如今越过我，先看向了洛寒期。
洛寒期被她护在身后，披着她的鹤氅，脸色白得像雪。
“师姐，师兄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轻轻捏住慕南枝的袖子。
“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剑是他的本命剑。渡劫时天雷落下来，我太怕了，才拿它挡了一下。”
慕南枝轻声道：“你身体未愈，少说话。”
她替他拢了拢披风。
那动作很轻。
从前无数个寒夜里，她也曾这样替我拢过衣襟。
我看着她，喉间涌上一口血。
“慕南枝，我的剑碎了。”
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知道，但剑碎可以再铸。”
我忽然笑了。
原来命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坏了便能重修的器物。
“你知道？”
我抬起右手，指尖还沾着反噬出的血。
“那你也该知道，剑碎如命断。你让我替他挡雷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疼？”
洛寒期眼圈一红。
“师兄，我没有让你替我挡雷……”
慕南枝脸色冷了几分。
“顾惊尘，寒期险些死在雷劫下，他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句话。
所以我的剑可以碎，血可以流。
命，也可以拿来垫在他脚下。
系统声在脑中响起。
“宿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二十。”
“神魂受损。”
“脱离通道预备重启。”
慕南枝好像也听见了。
我看见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僵。
可她很快压下那点失态，眼神比方才更冷。
“又是这声音。”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顾惊尘，你每次都拿这个来逼我，是不是？”
我怔住。
她竟以为，我是在逼她。
慕南枝俯身，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她轻轻拭去我唇边的血，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旧日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