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望的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个小时后，我背着一个人回到了银行。
我一言不发环顾大厅，
今天是领社保的日子，聚集在银行的人比平常多了几倍，乌泱泱一片。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等待叫号的时候，周围的人不时投来奇怪的目光。
“请87号客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我攥紧了手里的叫号单，将背着的人扶到窗口前坐下。
刘桂芬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怎么又是你啊，说了要本人到场”
她话还没说完，在看清对面坐着的人的脸后，整张脸顿时变得惨白。
“怎么是”
刘桂芬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大厅。
“鬼啊！”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赵经理急匆匆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刘桂芬连滚带爬的抱住了赵经理的大腿。
她吓得浑身哆嗦，不敢看过来，伸出手指着我的方向，
“有鬼啊！”
她吼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大厅里大部分人的注意。
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经理扭过头，表情一时间也精彩纷呈。
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安抚刘桂芬，
“桂芬呐，你怎么能这么说客户呢？”
他又看向我，讪笑着弓起腰，腹部的肥肉层层堆了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看到我们这么不专业的一面，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显然他没把之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忘了我的长相。
我扯了扯嘴角，一整天滴水未进的喉咙干哑，
“取钱。”
赵经理踢了踢刘桂芬，低声道：
“赶紧起来做事。”
刘桂芬还想说什么，赵经理不悦的皱起眉，投来警告的目光。
他压低了声音：
“刘桂芬，你这个月绩效又垫底，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可是”她害怕的看了看我，
最后为了保住工作，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刘桂芬坐回到工位上，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整个人早就抖如筛糠，整张脸也白得不像话。
我把所有资料递过去，
刘桂芬埋着头看那些证明文件，
时不时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又忍不住比对起证明上的照片。
赵经理寸步不离站在她旁边，她几次犹豫想起身跑走，但还是在赵经理犀利的目光下坐下了。
她如坐针毡，半天也没抬起头。
赵经理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刘桂芬，我都在这站了十分钟了，你到底会不会办事？”
刘桂芬欲哭无泪，
一份份核对起那些文件。
系统里每弹出一项新信息，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目不斜视盯着电脑屏幕，不敢移开视线，生怕和窗口外坐着的人对上眼神。
“刘桂芬！”
赵经理的怒吼吓得刘桂芬又摔在了地上。
“你再磨蹭下去，绩效一分别想要了。”
刘桂芬赶紧爬起来，可仍旧是半天没有进展。
她咽了口口水，“赵经理，换个同事给他办业务吧，我接待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