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爬起,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诀尘!
“我本该爱的是他!是那个为我剜鳞挡劫的梧寒!”
“是你!用幻术!偷走了我的记忆!偷走了我的感情!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恨他!护着你这个贱人!”
诀尘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殿下饶命!不是我!是梧寒陷害我!镜子是假的!”
“饶命?”
苏萋萋脸上是刺骨的阴寒。
她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你害我负他!害我伤他!害我亲手将他推开!害我……永远失去他!”
她猛地将诀尘狠狠掼在地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这些,我也要饶你吗?”
她声音冷到发颤,回荡在南天门里。
“把他给我拖下去!”
“打入九幽魔渊最底层!剥去仙骨!抽离魂魄!用魔火灼烧万年!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天兵天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没听到吗?!拖下去!!”
天兵这才战战兢兢上前,拖起如同烂泥、惨嚎不止的诀尘。
苏萋萋看也不看诀尘的下场,他猛地转向我和裴若淳的方向。
眼中是灭顶的悔恨、痛苦和一丝卑微的哀求。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淡漠如初,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甚至更紧地握住了裴若淳的手,轻轻靠在她的身侧。
一瞬间苏萋萋彻底崩溃了。
她生生地从心口上拔下凤羽,颤抖地伸向我:“梧寒,对不起。”
可我却毫不在意,没有再看苏萋萋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的尘埃。
平静地转向身边人,“裴若淳,我们走吧。”
裴若淳微微颔首,绝美的脸颊果然比青丘狐狸还美。
她攥紧我的手,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我,转身便走。
苏萋萋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最后一丝光亮在眼中彻底熄灭。
她心口剧痛,一口黑血喷出。
悔恨,成了她永恒的囚笼。
从此,只能痴傻地在南天门死死地守候那个曾经爱她如命的人。
番外:
我颤抖着将七彩灵液滴入树心。
霞光流转包裹住整棵树,枯萎的枝干肉眼可见地抽芽、生叶,直至一朵巨大的凤凰花苞在树冠凝聚。
花苞缓缓绽放,流光溢彩中,一道我日思夜想的身影由虚化实。
阿母,含笑立于花心,眼眸温柔一如往昔。
“梧寒……”
“阿母!”
我扑进母亲怀里,泪水决堤,积攒了两世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尽数宣泄。
裴若淳静静立于不远处,周身煞气却柔和地敛去。
看我笑,她也不自觉地笑了。
那天晚上,她主动吻上我的唇。
“梧寒,为了你我也找了两世。”
“司命是你找来的?”
“自然是我安排的。”
原来,裴若淳闭关时,我曾救过他一命。
后来,我死在苏萋萋手里。
往后裴若淳闭关非为修炼,是为参透上古轮回禁术。
上一世她迟了一步。
这一世便不要我再吃苦了。
我笑了:“你也好意思要司命说你面若桃花,比青丘的狐狸还美。”
裴若淳勾勾唇,吻在我的脸颊。
“怎么,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