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记是过来人的“指点”:“上次就跟你说过,凭你这张脸,拿女一的资源不难!可你不愿付出,那就只能演这种边角料的角色,怨不得别人。”
他凑上前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刺耳:“齐发传媒的齐总喜欢你半年多了,你没毕业时就开始喜欢你,就等着你松口。你还小,得懂适应社会,哪有让社会来适应你的道理?光长得漂亮顶什么用?”
见夏之初垂着头没吭声,男人又叹了口气,摆出副为她好的模样:“娱乐圈远比你想的复杂多了。听哥的,要么现在就去找份正经工作,别在这圈里耗着;要么就顺着齐总,保你少走三年弯路。”
话音落,他拍了拍夏之初的肩,转身就走:“不说了,那边拍完了,要准备开始布景,你自已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
夏之初全程攥着剧本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方才男人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上,她指尖无意识抠着剧本页角。
毕业三个多月了,每天跑组、演小配角,连房租都快交不起,或许……真该放弃这行,找份安稳工作?
夏之初刚抬起头,就撞进一道沉沉的目光。
傅宴州站在不远处,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正盯着她看。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攥紧剧本,轻轻点了点头算作示意,转身就想绕开。
傅宴州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方才她垂头时泛红的耳尖还清晰在目,月白襦裙衬得她肩线纤细,脸上淡淡的妆没盖过本身的灵气,眼尾那点天然的软意,比方才沈言清夸上天的女一号貌美百倍。
那女一号的浓妆艳抹,在她面前倒像层假得发腻的壳。
他喉结动了动,抬步叫住她。
“夏之初,我们聊聊”
傅宴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
夏之初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还凝着点刚压下去的茫然:“聊什么?你好像……找我有事?”
傅宴州上前半步,黑眸死死盯着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八个亿,你就这么快花完了?”
“什么八个亿?”夏之初的脸色倏地白了。
傅宴州冷声:“夏明当年挪用公司公款八个亿,你接二连三的在我面前在装什么?”
夏之初眼底的光瞬间暗下去,脸上只剩下拒人千里的淡漠,转身就要走。
傅宴州猛地攥着她手腕,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将人硬生生拽得转过身。
黑眸里翻涌着凛厉的冷光,明明没出声,可那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字字句句都写着“不准走”。
那是不容置喙的强势,连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夏之初缓缓抬眼,语气淡淡的,像在说旁人的事:“傅总,傅氏集团这八年在您手里,市值破千亿,海内外项目铺得遍地都是。傅总您自已也五年前就进了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撞进傅宴州的黑眸,字句清晰:“我父亲夏明,还有我夏之初,到底拿没拿您那八个亿。以傅总您现在的能力,动动嘴皮应该就能查清每一笔资金流向和流水吧?”
话音落,她轻轻挣了挣被攥着的手腕,语气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倦:“所以,您何必三番五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