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只是细微之间的转换。
萧祁墨没注意，只是举著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陆家，应该是你家人打来的。」
「哦……」陆眠撑起的手臂释放掉力道，眼底的暗芒敛起，没什么耐心道：「挂了吧——」
一句话没说完，却错愕的看到对面萧祁墨，接通了？
「……」
那边傅曼近乎咆哮的声音，隔著手机听筒都能感受到她山崩地裂的情绪。
「陆眠，你对你妹妹做了什么？！你是要毁了她吗？你是故意让她在学校里待不下去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恨著我们，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傅曼的声音里带著强烈的指控，她像是遭到重大打击，憋在心里的那些话全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陆眠，绑架案已经过去了，过去两年了，你为什么还要翻出来？为什么还要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诋毁你妹妹？那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那么优秀，那么善良，她又有什么错？！」
一口气咆哮之后，傅曼察觉到这边有些过于安静，她又吼了一句。
「陆眠，你说话！」
陆眠这时候不光不想说话，还想砸了手机。
陆心暖怎么样，关她鸟事。
她脸上的烦躁，萧祁墨全都知道，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吐息清晰而冰冷著：「您好，我是鲲鹏中学的教导主任，祁墨。」
「……」
对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好像在确认号码，在确认完之后，傅曼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请问老师，陆眠的手机，怎么在您这里？」
傅曼一时间还挺尴尬的，毕竟她能当著陆眠的面说那些话，可当著领导老师的面，这姿态就有些不合适了。
如果进而影响到老师对暖暖的看法，那更是雪上加霜。
她连忙端正态度，「抱歉老师，刚才不知道是您。是不是陆眠上课玩手机，被您没收了？」
萧祁墨没什么表情的哼一声，迎著陆眠莫名其妙的眼神，他自顾自的抄著口袋，往客厅走去。
陆眠：？？？
男人闲庭信步到沙发上，单手扶著椅背，对著电话冷冷回复：「不是，陆眠表现很好。」
「这不可能！」傅曼果断开口。
萧祁墨没打算继续纠缠这个事，双腿叠放翘著二郎腿，他眼底下的腹黑之意，越发明显。
「说起陆心暖，我倒是想跟您交流几句。」
「您说，您说。」
「陆心暖上课传小纸条，被我现场抓到过。」
「啊？」
「陆心暖在校园贴吧里散播『陆眠有心理疾病，让她滚出学校』的帖子，被我找到了手机ID。」
「……」
「还有，绑架案的事情全校师生都可以作证，是陆心暖自己说出来的，与陆眠无关。」
傅曼听著这毫无情绪的声音，心里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暖暖。
暖暖一向都是好学生，传纸条，发帖子，这不可能！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人家没必要撒谎。
她心肝颤颤的，一开始兴师问罪的那些戾气早就没了，很谦虚的开口：「老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然这样吧，找个机会，我请您吃顿饭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