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我”余婉被他的眼神吓到,声音发颤,“我是担心你,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心机深沉,故意扮丑嫁给你,现在又露出真面目勾引你,她”
“闭嘴。”宋时聿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严厉,“余婉,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余家,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余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为了她你要对付余家?宋时聿!你怎么能”
“带她走。”宋时聿不再看她,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冷声吩咐。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住了余婉。
“不!时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最爱你的!这个贱人她”余婉挣扎着,哭喊着,被保镖毫不客气地拖了出去,塞进车里。
车子迅速开走,哭喊声渐行渐远。
小院重新恢复宁静,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宋时聿这才转过身,看向苏如音。
她依旧坐在竹椅上,微微垂着眼,看着地上被余婉高跟鞋踩乱的几片落叶,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
“如音,”宋时聿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苏如音避开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宋时聿,”她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还不明白吗?”
宋时聿心脏一缩。
“问题从来都不只是余婉。”
“是你。”
“是那段从一开始,就建立在算计、欺骗和侮辱之上的婚姻。”
“是你心里装着别人,却把我当成工具娶回家的两年。”
“是你母亲指着我说‘丑女’、‘污点’时,你的沉默。”
“是礼服店里,你把裙子从我手里拿走,递给余婉。”
“是警局里,你说郑远‘不缺女人’,认定我撒谎。”
“是海里,你毫不犹豫游向余婉,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她每说一句,宋时聿的脸色就白一分。
“宋时聿,我不恨你了。”苏如音站起身,拂了拂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恨一个人太累了。”
“但我也不爱你了。”
“更不可能,跟你回去。”
她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楚和绝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现在这样,很好。”
“所以,请你,”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望进他猩红的眼底。
“离开我的世界。”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春往”那扇古朴的木门。
“吱呀”一声。
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
将他和那个有她的、宁静的世界,彻底隔绝。
水乡的门在苏如音身后关上。
宋时聿站在门外,像一尊骤然失去支撑的雕塑。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河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孤寂。
他没有再敲门。
他知道,敲不开的。
有些门,一旦从里面关上,外面的人用尽力气,也再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