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宴席过半，虞归晚去露台透气。
冬夜风冷，她抱了抱手臂，下一秒，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了下来。
祁寒越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杯香槟。
他站到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庭院里璀璨的灯海。
“其实不必这样护着我。”虞归晚轻声说，“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祁寒越转头看她，夜色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但我舍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晚晚，你以前应付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么厉害。”
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
虞归晚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祁寒越。”
“嗯？”
“你比我小这么多，”她慢慢说，“可怎么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更稳的那一个。”
祁寒越笑了。他放下酒杯，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脸颊。
“年龄不重要，”他望进她眼睛深处，一字一句清晰承诺，“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所有的脆弱，任性，甚至不讲理都有我兜着。”
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
“在我这儿，你可以永远当个小姑娘。”
那一刻，虞归晚听见心里最后一块冰，彻底融化的声音。
夜里入睡前，祁寒越有读财经报告的习惯。
虞归晚洗漱完出来，他正靠在床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平板闪着光。
看起来很禁欲。
她爬上床，凑过去看：“有什么新闻？”
祁寒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没什么，境外两个并购案。”他语气随意，手指却缠着她一缕长发绕啊绕，“倒是你，虞总，上个月投的那个生物科技股，涨了三十七个点。”
虞归晚挑眉：“祁先生在查我账？”
“不敢。”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是佩服。我家夫人眼光毒辣，我得多学习。”
她转过身，面对他。
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相碰。
“那祁先生，”她声音放轻，带着点挑衅，“要不要我教你？”
祁寒越眸色暗了暗。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翻身将她压进柔软床褥，低头吻住她之前，含糊吐出一句：
“教点别的。”
激烈的情事过后，虞归晚蜷在祁寒越怀里昏昏欲睡。
他手臂横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他极低的声音：
“晚晚。”
“嗯？”
“谢谢你。”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望向他模糊的轮廓：“谢什么？”
祁寒越沉默片刻，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谢谢你还愿意相信爱，”他声音哑了，“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虞归晚心口一烫。她没说话，只是仰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他的唇，轻轻贴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抚慰与确认。
分开时，她抵着他额头，轻声说：
“祁寒越，不是我给了你机会。”
“是我们重新救赎了彼此。”
窗外，潮声隐约。
而爱是永不沉没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