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仙盟坊市。
推门进去时，南芜仙君躺在窗边的竹椅里，似乎睡着了。
“仙君。”
我关上门，微微鞠躬。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喉间发出一点含糊的声响，算是应答。
我走到他对面，径自坐下。
“墨小姐费心寻到这地方，所为何事？”
我直视他的眼睛。
“仙君不是知道了吗？若是没有意向，便不会来了。”
他沉默地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在竹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价值？”
“我能付的，是仙君眼下最用得着的东西。”
我语速平稳，一字一句。
“墨家库房里积存着大量上品灵石与闲置法器，还有灵气远超寻常的修炼宝地。”
我顿了顿，看着他并无波动的脸，继续道：
“以及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的决心，够不够做我的拜师礼？”
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他问得简洁明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
“我要拿回我的灵根，我要变强，强到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
房间内安静下来。
我知道他在权衡利弊，思量我带来的麻烦和利益。
良久，他终于出声。
“好。”
他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一个字便是契约落定。
我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下。
“各取所需。”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那双眼眸里，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情。
没有热闹的拜师仪式，没有宾客观礼。
三日后，我带着最简单的行囊，来到了南芜仙君的洞府。
他扔给我一本薄薄的的皮册，封面无字。
“按上面的法子，重新梳理你体内那团乱七八糟的灵气，别用仙盟教的那套破烂路数。”
“过程会有点疼，忍不了就说，但说了，契约作废。”
我翻开皮册，里面的内容与我看过的任何功法都迥然不同。
更粗暴，更直接，甚至有些地方近乎逆行。
我没有犹豫，当即便在冰冷的石台上盘膝坐下，尝试引导体内淤塞杂乱的五系灵力。
疼痛果然如期而至。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南芜仙君就坐在不远处，靠着石壁闭目养神，对我的痛苦挣扎视若无睹。
日复一日，我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中度过。南芜仙君的教学方式极其简单粗暴，丢给我法诀后就冷眼旁观。
偶尔在我即将走火入魔时，弹来一道灵力强行纠正方向，过程往往伴随着更剧烈的痛楚。
我们从无闲谈，交流仅限于修炼本身。
但效果是显著的。
三个月后，我体内淤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了不少。
我开始接触一些简单的攻击性术法。
我学得很快，因为每一分灵力都来之不易，必须用在刀刃上。
这期间，父母只派人送来过两次例份的资源，数量不多不少，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我照单全收，全部投入修炼。
这样的平静在半年后被打破。
墨清河的名字，再次以另一种方式传遍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