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辰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庭澜开了口。
“顾总,修复一条项链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盈雪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十指相扣。
“我太太的事,我不会劳外人费心的。”
顾墨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眼里染上赤红。
“盈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头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近乎乞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低头。
白盈雪看向他,突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回头,去看一个被我扔掉的垃圾?”
顾墨辰愣住了,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沈家。
站在门口,风吹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还能做什么来换她原谅呢?
这时,特助匆匆赶来,脸色惨白,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顾总,董事会那边发来了紧急函。”
集团因为他近期一系列非理性商业决策,导致公司股价暴跌,市值严重蒸发,董事会正式启动对总裁的弹劾程序。
顾墨辰回到了京市。
董事会的弹劾,他平静地接受了所有决议。
处理完集团的烂摊子,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整整一周,谁也不见。
一周后,他推开门,刮了胡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车去了警局。
“我来自首。”
他向警方坦白了六年前车祸的所有内幕。
如何买通关系,如何制造假凶手,如何销毁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消息一出,整个京市为之震动。
不久后,孟绯语被从港城送了回来。
但她已经疯了,被直接送进了精神病院。
法庭上,顾墨辰对包庇罪、伪证罪等所有指控供认不讳。
最终判决,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当天,顾氏集团官宣,顾墨辰辞去所有职务,公司由家族信托基金接管。
港城,白盈雪看完了直播审判的全程,神色平静无波。
沈庭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她身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盈雪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港城夜景。
“小宁的手术很成功,我想带她去环游世界。”
“她画了好多好多想去的地方。”
沈庭澜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能一起吗?”
白盈雪回头,也笑了。
“机票你来买。”
……
三年后。
在母亲的忌日前,白盈雪带着妹妹小宁回到了京市。
小宁的心智虽仍像个孩子,却变得开朗爱笑,在绘画上的天赋更是惊艳了世界,成了备受瞩目的天才艺术家。
而白盈雪的商业版图,已悄然扩展到十个国家,成了商界无人不晓的新传奇。
沈庭澜始终陪在她们身边,像家人,也像挚友,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宁,也小心翼翼地守护白盈雪。
而同一时间,顾墨辰出狱了。
他没有立刻回顾家,也没有去公司,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郊区墓地。”
他来到白盈雪母亲的墓前,放下了一束洁白的菊花。
然后,他跪了下去。
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白盈雪和小宁也来扫墓。
远远的她们就看到了跪在墓碑前那个清瘦萧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