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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府中气氛诡异。

周子墨极力想修复与我的关系,每日下朝便回主院,嘘寒问暖,小心翼翼。

而柳婉儿也果真安分了许多,只是据下人说,她时常在溪林院暗自垂泪,人迅速消瘦下去。

这日午后,我在花园水榭品茶,柳婉儿竟主动寻来。

她比之前清减了许多,楚楚可怜,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夫人,”她屏退丫鬟,在我面前跪下,“求夫人开恩,留奴家在府中住下吧,奴家不敢与夫人争抢,只求在府中能在孩子身边,看着他长大”

我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没有看她:“子墨要送你去外庄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她抬起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尖锐:“你大度容我进门,和离那日,我也留了你的主母之位,如今又何必咄咄逼人”

“你留了我的主母之位,”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你是怕自己官妓的身份暴露,又被送到那腌臜地吧。”

“这主母之位,给了你,你敢坐吗?”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坐不稳。

我不再看她,起身离开水榭。

回到主院不过半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夫人,不好了。”我的贴身嬷嬷急匆匆进来,脸色难看,“那柳婉儿,她在花园里摔了一跤,见了红,已经派人去请大夫和老爷了。”

这就沉不住气了。

“走吧,去看看。”我放下笔,神色平静无波。

溪林院里已乱作一团。

内室里传来柳婉儿凄厉的哭喊和呻吟:“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是夫人她推我”

周遭的下人偷偷觑着我的脸色,眼神各异。

周子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婉儿说是你。”

“我离开水榭时,她还好端端地,怎么,不过片刻功夫,我就成了推她摔倒的凶手了?”

周子墨被我看得一窒,那句质问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老大夫提着药箱从内室出来,面色凝重。

“大夫,如何?”周子墨急忙转身问道。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大人,姨娘确实是动了胎气,有流产之兆。不过万幸,孩子已经六个月,老夫已施针用药,胎象暂时稳住了。”

“六个月”周子墨下意识重复道。

“姨娘身体瘦弱,故而看不出来月份。”老大夫有些得意地说,“这全京城,也就只有我能准确说出孩子的月份。”

周子墨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向内室,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淡淡开口:

“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相识半年,孩子也已经半年的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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