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海滨小镇上。
我整理着花店新到的向日葵。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这一切都让我安心。
半年来,我白天打理花店,傍晚去镇上的绘画班学油画。
生活惬意又幸福。
“茵茵,你的咖啡。”
隔壁书店的老板贺州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拿铁。
我们都是在这条街上开店的华人,彼此相互照应。
刚到这里时,是他帮我找房子,教我本地语言。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们都对对方有了好感。
他很尊重我。
和顾寒生完全不同。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五年前我遇到的就是贺州,我的人生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吧。
“老板,有人找你。”
花店兼职的大学生探头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是个亚洲男人,还自称是你的丈夫,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的心莫名一紧。
我走到门口,看见顾寒生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色憔悴。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害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碰倒身后的花架。
顾寒生向我走来,脚步有些踉跄。
他在我面前停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冷声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妈告诉我的。”
顾寒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茵茵,我”
“我叫林浅。”
就是顾母给我办的新身份。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苏茵茵已经死在公海。顾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寒生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茵茵,我都知道了,你不是拜金女,我妈都告诉我了”
“所以呢?”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顾先生,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我有新的生活。”
“请你不要打扰我。”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顾寒生急切地说。
“但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徐妍已经受到惩罚了,她”
“我不关心。”
我再次打断他。
“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顾先生,如果你想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顾寒生看着我眼中的冷漠,感觉心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
“茵茵,我们能谈谈吗?就十分钟。”
他拽住我的衣袖,眼中满是卑微的恳求。
这时,贺州走过来。
他看到顾寒生时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
“浅浅,这位是?”
顾寒生的目光落在贺州搭在我肩上的手,眼神暗了暗。
“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淡淡地说,往贺州身边靠了靠。
“我们走吧,不是要去公园喂鸽子吗?”
“好。”
贺州礼貌地对顾寒生点点头,为我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前,我摇下车窗,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顾寒生。
“顾先生,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我向他展示手上的钻戒。
“我已经快结婚了。”
“咱们真的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