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道人三人出了执法峰静室,脸色皆是铁青一片。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崖边青松的枝叶,发出阵阵呜咽之声。雷钧攥着腰间的玄铁大锤,锤身撞得山石“哐当”作响,他忍不住低吼道:“白沐泽这厮,实在是太嚣张了!不过是个执法峰主,真当青云宗是他一言堂不成?”谷虚子捻着手中的灵草,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株青翠的草叶掐得汁水淋漓,他阴恻恻地笑道:“雷师弟稍安勿躁。白沐泽护短,咱们明着是动不了那小子,可暗地里……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难而退。”苍松道人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转头看向谷虚子,沉声道:“谷师弟有何高见?”谷虚子凑近二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宗门大比的符箓、丹方、阵法三项,皆是要现场实操。符箓需用特制的云纹纸,丹方要辨百草,阵法得靠沙盘推演。咱们只需在这三样东西上动点手脚,保管那小子栽个大跟头!”
雷钧眼睛一亮,忙道:“此话怎讲?”“云纹纸由我灵植峰供应,我只需在纸浆里掺些‘滞灵草’的汁液,那纸便吸墨难、凝灵更难,纵是他江暮烟天赋再高,也画不出半分灵光的符箓。”谷虚子慢条斯理地说着,又看向苍松道人,“剑峰掌管大比的兵器库房,沙盘与旗幡皆在其中,苍松师兄只需将九宫八卦阵的旗幡换去两面,让阵眼错乱,那小子推演之时,定会误入死门,届时阵法反噬,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苍松道人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此事易办。只是那丹方辨识……”“丹方辨识的百草由器峰负责采买,”雷钧拍着胸脯道,“我只需将几味药性相近的药材调换,再掺些‘迷魂花’的粉末,保管那小子辨不出真伪,还会被迷得头晕眼花,失了分寸!”
三人相视一笑,眸中皆是阴鸷之色。他们深知白沐泽的威严,不敢在明面上与他作对,可暗地里使些手段,却无人能察觉。毕竟大比的物料供应,本就是各峰各司其职,些许差错,只当是意外罢了。
商议妥当,三人便分头行事。谷虚子赶回灵植峰,直奔纸坊,将早已备好的滞灵草汁液偷偷倒入纸浆池,看着那些雪白的云纹纸渐渐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绿,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重。苍松道人则去了兵器库房,趁着值守弟子不备,将沙盘里的两面旗幡悄然调换,又在旗杆上刻了一道细微的印记,以防被人察觉。雷钧更是直接,将采买的百草翻了个底朝天,把清心丹的主药连翘换成了外形相似的假连翘,又在药筐里撒了些迷魂花的粉末,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而这一切,执法峰上的江暮烟与白沐泽,竟一无所知。
江暮烟得了师尊的允准,正日夜苦练。他将聚灵符画了一张又一张,手腕的刺痛愈发明显,却咬牙坚持着;阵法推演更是反复琢磨,将九宫八卦阵的每一个阵眼都烂熟于心;丹方辨识也不敢懈怠,捧着《百草图鉴》背得滚瓜烂熟。他满心期待着大比之日,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暗中悄然织就,只待他踏入赛场,便会将他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