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烟被白沐泽那番话震得心头一颤，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喉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白沐泽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委屈，看着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几分猩红，心头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厉害。
白沐泽见他这般模样，只当他是无话可说，心头那点火气瞬间烧得更旺。他冷笑一声，没再看江暮烟一眼，转身便朝着栖霞峰的方向疾步而去。
玄色的衣袍在林间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步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师尊！”
江暮烟终于回过神来，心头一急，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他的脚步慌乱，几次险些被脚下的树枝绊倒，只能拼了命地追赶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慌乱与无措。
他想喊住白沐泽，想解释自已并非刻意疏远，想告诉他那句“师尊”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疏离，而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敬重与……爱慕。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怕自已的心意说出口，连这声“师尊”都没了资格。
一路追着，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栖霞峰。
白沐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回了自已的寝殿。江暮烟紧随其后，刚想抬脚迈进去，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白沐泽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力道大得惊人，将他狠狠拽进了寝殿，反手便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寝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白沐泽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抵在门板上，俯身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江暮烟能清晰地闻到白沐泽身上清冷的檀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已的脸颊，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去看白沐泽的眼睛。
可白沐泽却不肯放过他，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江暮烟被迫对上他的目光，呼吸一滞。
白沐泽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清冷？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浓烈的占有欲，是压抑的爱意，是看着自已心爱的人对着别人亲昵，自已却束手无策的委屈与茫然。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江暮烟整个人都融化。
“为什么？”
白沐泽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问道。
“为什么唤他们阿渊，阿梧，却只唤我师尊？”
江暮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看着白沐泽眼底的情绪，心头的酸涩与爱意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轻声道：“师尊……”
“我不要听这个。”
白沐泽猛地打断他，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我要听你唤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