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飘回了家里。
熟悉又陌生的家,我的小卧室彻底成了放杂物的地方。
爸爸在做饭,妈妈在教弟弟写作业。
多温馨的一家人啊,原来没有我他们更幸福。
妈妈在走神,弟弟闹腾的声音把她叫醒。
爸爸从厨房端出菜:“老婆儿子,洗手吃饭啦。”
弟弟闹着要吃大磅蟹,闹着让爸爸给他做。
爸爸摸摸他的头:“儿子听话,今天好好吃饭,明天爸爸就给你做海鲜大餐。”
没有一个人记起我。
妈妈睡前突然说:“明天你给丫丫找一个养老院,专门接待智障儿童的那种,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我怕防不住啊,万一哪天她又要伤害宝宝怎么办?”
爸爸嗯了一声。
我飘在他们身边,想告诉他们。
不用担心了爸爸妈妈,我现在不会让你们不高兴了。
下午,小姨到了家。
妈妈高兴的迎着她:“月啊,黑了瘦了,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把。”
“三年了,姐姐我可想死你了,宝宝也想你想的不得了。”
小姨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找我。
小姨喊了我好几声,我在她身边回了好几声。
小姨转头问妈妈:“姐,怎么没看见珍珍啊?”
“丫丫啊,去朋友家玩了。”
妈妈低着头道:“这孩子智力有问题就算了,心还不是个好的,她把弟弟推下山不说,回来还弄伤了弟弟,说要弄死弟弟。”
“你看弟弟脸上的疤,前两天丫丫才抓的,这小白眼狼真不是个东西啊。”
小姨有点不高兴:“姐,珍珍多乖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就是小孩,她能知道什么啊。”
“你怎么证明是珍珍推她弟弟的。”
妈妈嘟囔着:“那还要啥真证明?宝宝亲口说的,我们去的时候宝宝差点就掉山下了!”
小姨皱了皱眉头,不再说什么。
一直到晚上十点,小姨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么晚了珍珍怎么还不回来啊,姐你赶紧打电话问问吧。”
妈妈不耐烦的起身:“你管她干什么,怎么管都是个坏种,小小年纪心肠歹毒,不回来才好呢。”
小姨刚要反驳,弟弟突然说:“傻子哪有朋友,妈你们不是把她扔到杂物间了吗?”
小姨难以置信:“什么?你们把珍珍扔到了杂物间,那里面多冷啊,姐你是不是疯了!”
我想告诉小姨我已经不冷了,但她听不见。
她着急的往楼下跑,我飘在她身后跟着。
快走到杂货间的门口,小姨红着眼眶喊:“珍珍,小姨回来了,珍珍你在哪呢?”
妈妈紧跟着来到杂物间门前眉头一皱:“哪里的味道,怎么这么臭?谁家肉放坏了,真是臭死了。”
小姨手指颤颤的推开杂物间的门。
门外的灯光正好照到杂物间的小床。
她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撑着门框:“珍珍?”
妈妈在后边等的不耐烦:“等啥呢,叫她滚上来吃饭啊,她把这里整的快臭死了。”
她推开小姨,朝门内看去。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皮肤肿胀,脸冻的青紫。
屋里的臭味像是腐烂的肉,这明显不是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