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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1页)

熄灭手机屏幕,抬眼对上许医生泛红的眼。

我咽下满口血腥,笑得灿烂:

“我太疼了。”

“所以我已经预约了三天后的安乐死手术。”

许医生愣了下,攥住我的手不自觉用力。

“别轻易放弃吧?”

“万一还有救呢?”

“你救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也再试试吧?”

我这短短一生,几乎被不幸塞满。

前半生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垃圾桶里捡垃圾把自己养到十三岁。

后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的苦都是为了换一个陈最。

可随着陈最的生意越做越大,仇家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陈最的软肋。

绑架,枪击,意外车祸。

命没了半条,却还记得要逃出去。

我绝对不能成为他们威胁陈最的筹码。

我把陈最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轻。

拼死从仇家掌心逃离的那一刻,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安危。

我在意的是安全逃离后,被陈最拥进怀里时那片刻的安心。

那时的陈最抱我抱得最紧,他哭到颤抖:

“筱筱,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后来陈最有能力为我建起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伞,却不愿意再抱紧我。

我苦笑一声,再开口的声音很轻。

“许医生,我这一辈子能真正为我自己选择的机会,只有最这一次了。”

“就这样吧。”

和许医生告别后,我回了家。

家里全是我和陈最一起生活的痕迹。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我和陈最的合照出神。

从相遇那年起,每年我们都会去拍一张。

陈最说要拍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

可照片定格在了两年前。

去年我请了摄影师,满心期待。

可陈最却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筱筱,你的生活里难道只有围着我转这一件事吗?”

“你看看人家章沫就不像你……”

他顿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不喜欢拍照,以后别折腾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可就在他拿我最讨厌的人和我作比较的那一刻。

我的心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只是我已经习惯了自欺欺人。

我总是在为他找借口。

万一他只是累了呢?

他也不是没有情绪的圣人,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可人是没有办法一直欺骗自己的。

陈最那些反常的举动,渐渐偏离的心。

我感觉到了。

与其继续自欺欺人,不如彻底将窗户纸捅破。

那些经年溃烂的伤疤,总有狠狠剜掉一块肉才能重新痊愈。

我点了一把火。

将那些照片付之一炬。

燃烧的火舌焚尽一切,连同我多年的爱意,一起吞了个干干净净。

我回了房间,吃了把止疼药。

昏天暗地睡了一觉。

或许是因为想开了,我睡得格外沉。

连陈最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

直到他抱住我,手指不断在我腰间流连。

难闻刺鼻的香气涌入我的鼻腔。

我猛地推开他,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

陈最的脸瞬间黑下来。

“季筱筱,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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