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舟猛地向前一步,眼睛红得吓人,“晚晚,我承认我混账,他们总在我耳边说,说你跟了我以后,眼里只有沈太太的位置,说我太惯着你,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痛苦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三年前你出差,我躺在医院里,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打电话给你,你却只顾着工作连回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你那么忙,周曼却在医院守着我。”
“那时候我心里一直有怨,有气,我觉得自己对你掏心掏肺十几年,却养出了一只捂不热的白眼狼,直到那晚我又喝醉了,周曼送我回去,我喝得迷迷糊糊,把她当成了你。”
他说着,声音哽咽,“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
“晚晚,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孩子吗?我们以前还说想要两个,这个孩子,虽然是个意外,但毕竟是我的骨肉,生下来,你来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在继续,“你把孩子当成亲生的来抚养,曼曼那边,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被彻底恶心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沈逢舟,你让我养你和第三者生的孩子?还要我当成亲生的?”
我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沈逢舟,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你觉得,我沈清晚就下贱到了这种地步?”
沈逢舟被我眼底的冰冷刺得后退半步,脸色更加苍白,“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弥补,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
我厉声喝断他,“闭嘴!”
我被气得有些发抖,眼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你的弥补,让我恶心透顶。”
我深吸一口气,“是酒后乱性还是情难自禁,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结果都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但你能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是真的刷新了我对你的下限。”
“滚!”
我不想再看到他,上了顾景岑的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沈逢舟终于踉跄着追了两步。
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
我不知道顾景岑要带我去哪里,也不在意。
当车子停下时,我抬起头,发现我们竟然来到了山顶观景台。
山顶寒风凛冽,但视野极好。
顾景岑下了车,走到我这边,替我拉开车门。
“下来走走?”
我沉默地跟着他下车。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
顾景岑走到栏杆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眺望着远方。
他没有看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也没说话。
直到许久。
他忽然开口,“小时候,每次被打得受不了跑出来,我就躲到附近那个废弃的楼顶上,那里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虽然只有零星的灯火。”
“那时候我总在想,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是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都很快乐,很温暖。”
我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听着他的话。
“后来我被接回去,拥有了无数扇亮着灯的窗户,却发现有些东西,不是灯光能带来的。”
他侧过头看我,“直到我再次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