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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舷窗的格栅，在舱室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孙策坐在案前，左手捏着那卷已读过三遍的绢书。右臂传来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周瑜的字迹向来工整从容，可这封信的笔锋里，却透着一丝极少见的急迫——
“……历阳江面，广陵水师新式战船频出，拍杆、轮桨难以尽防。牛渚虽勉力相持，然彼船坚利，封锁之局恐难久维。若历阳援军沿江西进，旬日可抵芜湖，届时兄将腹背受敌。望速作决断。”
“腹背受敌”四字，像一根冷针扎进心里。
孙策放下绢书，起身踱步。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远处芜湖城头的“刘”字旗在晨风中微晃。十八天了。自三月初十猛攻芜湖第一道防线至今，十八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