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岩子在，我妈马上切换到查岗模式：
「岩子？没喝酒嘛？我跟你讲，年关跟前，交警都在大路上逮呢，让他莫要嘚瑟！」
我看著正哼著山歌的岩子：
「阿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嘛，岩子办事你还不晓得？再说了……」
为了安抚我妈，我刻意压低声音：
「我们走的是这边小路，没得人查！一路畅通！」
听说没查车，我妈放心了。
话题又转回了江寻身上：
「那个小伙子，身板硬朗呢？」
我看了一眼缩在迷彩大衣里的江寻。
他连我家猪都干不过。
「哎呀，到了再说嘛！」
我打断老妈的盘问，「阿妈你还不放心我的眼光？一会儿拉进园区，开了灯，你们自己验一验嘛！」
又顿了顿，压低声音：
「要是不合意，再换嘛！」
反正也是假的。
「讯号不好了，不说了啊，挂咯！」
9
我收起手机。
车斗里的温度，感觉已经降到了零下。
江寻抓著护栏，眼神空洞。
脸色发青。
我赶紧拍岩子：
「停车！他要吐啦！」
拖拉机一停，我马上跳下车。
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江寻。
「来，喝口水，压一压。」
我语气难得温柔，「喝完了再上路，没多远啦。」
「啪——」
江寻大概是真晕了。
他手猛地一抖。
半瓶矿泉水，全浇在了裤裆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惨状。
我：……
他这个部位，是命中带劫吗？
眼看就要进家门了，顶著一裤裆水渍去见假丈母娘，这像话吗？
又得换。
环顾四周。
荒山野岭。
只能入乡随俗。
我指指路边那一人多高的草丛，看向岩子：
「要么，就在这儿吧？趁著没人，你带他进去……」
总不能让江寻当著我的面脱裤子吧。
话音未落。
「不……不行！我不去！」
江寻像是突然爆发出了求生欲。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车，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白月！白月姐！姐……」
江寻仰著头，直直地看著我：
「白月，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虽然苛刻了点、嘴毒了点，但我……罪不至死啊。
「而且，我对你，我其实……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我：……
他在说什么？
岩子也看向我，偷偷指了指脑壳。
意思是，你这男朋友，脑壳是不是有点卡机？
别说他，我现在都有点怀疑。
江寻一抬头，正好看到他的动作。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
他瞳孔先放大了。
「别动手！留著我！我有用！」
「我不跑！真的！」
风停了。
鸟叫也没了。
只有江寻的嘶喊，在山谷中单曲回圈。
我愣在原地。
他这是，在车斗里磕著脑袋了？
10
手机突然震动。
又一条运营商弹窗：
【普洱市公安局提醒您：境外不是天堂，警惕高薪务工陷阱，严厉打击偷渡……】
我看著这条讯息。
又看看面前这个正在泥地里挣扎的男人。
破案了。
他哪是晕车啊。
他是把这儿当成缅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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