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距离,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一起。
「月月……我……」
「你喝多了!」
在那个吻落下之前,我猛地蹲下身。
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太突然了。
而且……
这种话,怎么能在这种状态下说?
万一明天酒醒了,他说之前都是胡话。
我找谁去赔这颗乱跳的心?
江寻的手撑在空处。
他看著空荡荡的怀抱,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我没喝多。」
他收回手,声音很低,「我就是……」
「太晚了!」
我赶紧往门口走,「明天一早还要起来干活!那可是牛油果!比你还娇气呢!」
逃命一样,回到了房间。
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江寻低哑的声音:
「好。
「去摘果子。
「睡吧,我们还有……明天。」
31
第二天清晨。
在大黑公鸡的高亢打鸣中,我和江寻被迫强制开机。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
我爸埋头苦嗦米线,脸几乎要塞进碗里。
他酒醒了。
记起了昨晚拉著江寻拜把子的光辉岁月。
江寻也没好到哪去。
他穿著我妈给他找的一套劳保服。
正一片片挑著薄荷叶。
见我看他,赶紧解释:
「我知道,薄荷是好东西,但……我感觉像在吃牙膏。」
说完,马上低头。
完全不敢和我对视。
早饭后,我爸妈先去产业园了。
我收拾碗筷,江寻在旁边打下手。
「白月……」
他突然开口,「那个,昨晚,我……」
「昨晚怎么了?」
我马上打断他,「你喝多了,非管我叫妈,我都录下来了,要看吗?」
拿著洗碗布的手攥紧了。
但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瞬间。
毕竟,年过完,我们还要把彼此归还给KPI。
江寻擦盘子的手一顿。
「是吗?」
他垂下眼,「原来只是管你叫妈啊。」
「嗯,不然呢?」
我把最后一个碗塞进他手里,「赶紧的,别让爸妈,嗯,我爸妈,别让他们等急了。
江寻没再说话。
32
还好,到了牛油果园,尴尬的气氛被繁重的农活冲淡了不少。
「哦哟!小寻来啦!」
岩子也在。
「来来来!装备给你准备好咯!」
他递给江寻一根采摘杆。
「这牛油果可是娇气包。」
岩子看了江寻一眼,开始演示,「不能伤著皮,伤了就卖不上价咯!」
他说著,一抬手。
果子落入网兜。
「我试试。」
江寻接过杆子,仰头锁定了一颗最高处的果子。
他看著我:
「感觉就是杠杆原理,配合一点空间几何的预判。」
然而,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那颗果子太高,江寻举著杆子晃悠,网兜却怎么都套不进去。
「哎呀你不行!」
我看不下去了,「给我。」
我站在他前面,伸手握住了杆子,想帮他调整角度。
「你要顺著枝条……」
摘果子,我自然比江寻更懂。
但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身高差。
我想帮他稳住杆子。
结果,整个人像是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江寻猛地一僵。
冷杉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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