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季休还要犹疑,白念心握着他的手,意有所指道:“季休哥哥,你清楚的,我父亲年事已高,家里哥哥又不成器,他一直想找一个能传承他衣钵之人……”
季休眼神终于动了动,半天才咬牙道,“你说得对!云笙多年在外,不清楚京中形势,不适合院判夫人的位置……”
“就依你说的办!”
季休一回到家,就打算找阮云笙商议这件事。
他甚至都做好了阮云笙若是当场大吵大闹,就干脆直接把她扭送上马车,让她提前回北疆。
北疆苦寒,在那里磨一磨她的性子,自然就想着京中种种好处,只想着回京,哪里还有空在计较那些小事?
等他迎娶白念心过门,安顿好了家宅一切,再把阮云笙接回来,届时木已成舟,想来她也无甚好反抗的。
自以为计划周全地推开房门,入目却是空空如也。
季休顿时变了脸色,当即喊来小厮质问。
小厮显然也没想到,一下垮着脸哭道:“大大人奴才不知,这阮姑娘天天待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从不出门,我们以为没什么事,下午就出去喝了点酒……”
“咚!”
季休一脚把人踹开,气得呼吸不稳:“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当即喝道,“马上带人出去找!找不到人不许回来……”
话未说完,身旁的白念心突然捂住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季休哥哥,阮姐姐别是提前回北疆了吧?我看着她之前放在柜子边的行囊已经不见了!”
季休一怔,连忙冲进房间一一翻过去,果然发现屋子有收拾过的痕迹,阮云笙回来带着的包袱也已经不见。
他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她怎么……怎么说走就走,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一股说不出的慌张瞬间席卷季休的心口。
他下意识转头朝着小厮吩咐,“你去问问守城门的将士,可有看到去往北疆的……”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白念心按住手。
“季休哥哥,既然阮姐姐不打招呼就走了,想来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又何必派人追问,反而浪费了阮姐姐一番心思!”
季休皱了皱眉,似是在琢磨白念心说得是不是正确。
看着他这副模样,白念心愈发乘胜追击,“想来是之前的事情,阮姐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面对我们,所以匆匆离开,想要回去赎罪。”
“其实早晚都是一家人,就算是为了季休哥哥,我也不会怪罪她的……”
听着白念心这么一番体贴的言论,季休到底是转过头,伸手揉着白念心的头发,叹了一口气。
“云笙要是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也不会那样……”
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季休摇了摇头,“算了,随她去吧,大不了过段时间我跟圣上启奏一声,允许她提前今年年底就从北疆回来。”
白念心看着季休,一双眼欲语还休,“那方才在马车上说的事……”
季休伸手将白念心揽入怀中,眼神坚定地发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我季休定不会辜负白念心!”
白念心缩在他怀中,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