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墙角的姑姑大口喘着气，脸涨成猪肝色。
她有高血压，极度的惊恐和缺氧让她快不行了。
“药我的药”
她手抖着摸向口袋，里面是空的。
她的药在玄关的包里，离我只有两步。
“想要药？”
我脚尖勾过那个包，一脚踢进厨房最里面。
“自己来拿。”
“姜楚岚！你会害死你姑姑的！”
姑父尖叫着扑过来。
“别动！”
我手指在口袋里压住打火机。
“谁敢过来，我就点火！”
姑父的脚钉在原地，绝望地看着地上的姑姑。
“林啸天！快想办法！你姑姑要不行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林啸天。
他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死死捂着羽绒服内兜，浑身都在抖。
“我我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
我的声音很轻。
“找到金币，我就关煤气，给姑姑拿药，打开门。”
“表弟，你说，金币到底在哪呢？”
林啸天抬头，撞上我的视线。
他瞳孔收缩。
“我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你扔了！”
“哦？是吗？”
我吸了口煤气，慢悠悠地说。
“那没办法了，大家一起等死。”
“姑姑要撑不住了。”
姑姑已经翻了白眼，喉咙里嗬嗬作响。
“老婆！老婆你别吓我！”
姑父扑过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姜楚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没用。”
我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想让姑姑活命，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
我抬起下巴，指向林啸天。
“问问他，金币，是不是真的在饺子里。”
“还是说”
“一直就在他裤裆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
姑父转头，眼睛钉在林啸天身上。
地上喘息的姑姑也费力睁开眼。
“林啸天？”
姑父的声音发着抖。
林啸天慌了，下意识护住裤裆，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他在胡说！他想挑拨离间！”
“爸！你别信他！他疯了！”
“我是不是胡说，搜搜不就知道了？”
我幽幽补上一句。
“刚才你们搜我身，不是很熟练吗？”
姑父看看快断气的老婆，再看看神色慌张的儿子。
他疯了一样扑向林啸天。
“拿出来！把兜翻出来！”
“爸！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啪！”
一记耳光，把林啸天扇懵了。
那双在我身上乱摸的手，粗暴地伸进了林啸天的裤裆。
一枚金灿灿的硬币，被掏了出来。
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停住。
那枚金币静静躺在地板上。
一元硬币大小，刻着“招财进宝”。
姑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我爸妈喉咙里咯咯作响。
“林啸天”姑父的声音在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啸天捂着肿脸，眼神慌乱地狡辩。
“我不知道！是姜楚岚！他刚才趁乱塞进我裤裆里的！”
“哈！”
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表弟，你甩锅的样子真好看。”
“老子双手被绑，隔着几米远，塞进你拉着拉链的内兜里？”
姑父摊开手，那枚金币还带着林啸天的体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