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岳一定会选择前者。
因为他赌不起。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旦官方的人来了，王医生和我就是人证，他必将身败名裂。
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找到我们，控制住我们，然后编造一套全新的说辞。
比如，是我们偷了补给，害得他们陷入绝境。
比如，是我们见死不救，才导致了减员。
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还能直播，他就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大约中午时分，他们离我们只有不到两公里了。
我扶着陈然，和王医生一起，离开了山洞。
“我们去哪？”
王医生不解地问。
“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我带着他们，爬上了山洞侧面的一处高坡。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谷下的一切，而且易守攻。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包肉干，撕开，放在一块显眼的岩石上。
然后，我又拿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打出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
这是救援信号。
但在这里，它更像是一个路标，一个诱饵。
做完这一切，我们便躲在岩石后面，静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五个蹒跚的身影出现在山谷的尽头。
他们看到了那发信号弹，也闻到了肉干的香味。
他们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他们一把抢过肉干，看也不看身后的姜岳，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给老子留点！”
姜岳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想要抢夺，却被一个保镖粗暴地推倒在地。
“滚你妈的！”
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保镖，此刻面目狰狞，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还当自己是千万大V呢？姜哥？我呸！现在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个傻逼带错路，我们会变成这样？”
另一个保镖也红着眼说。
“老子给你当牛做马，你他妈带我们来送死？现在还想吃独食？”
姜岳的助理和摄像师缩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姜岳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指着他们，嘴唇哆嗦。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狗东西！”
“造反？”
保镖冷笑一声，逼近一步。
“老子还想杀了你！你把我们当狗，现在，我们就让你尝尝做狗的滋味！”
一场丑陋的内斗，就这样在我眼前上演。
为了半包肉干，他们打成一团。
拳头，撕咬，咒骂。
曾经的体面、忠诚、畏惧，在生存本能面前，被撕得粉碎。
王医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疯了……都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这就是人性。
被姜岳玩弄于股掌的人性，现在，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最终，姜岳被打得头破血流，蜷缩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那两个保镖抢走了所有的肉干，吃完后，目光开始在剩下的人身上逡巡。
他们的眼神，像饿狼。
助理和摄像师吓得连连后退。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准了下方的修罗场。
然后，我登录了我那个被骂了几百万条的直播账号。
点击了，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