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她冰凉的手:“去妈妈的小房子。”
女儿眨着眼睛,有些困惑地歪头:“小房子?”
“嗯,结婚前,妈妈用自己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买的一个小房子。”
“那时候你爸爸说没必要。”
“可妈妈总觉得,女孩子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哪怕很小。”
“那房子装修好后,我一直悄悄往外出租。”
“直到前些天,租客合约到期退租,我才将它收回。”
“这件事,连你爸爸都不知道。”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却温馨。
我和女儿花了一天时间打扫。
“妈妈,这里真好。”
之后,我带女儿去南方温暖的海边城市旅行了一周。
我们看海,踩沙滩,吃当地小吃。
旅行回来,女儿也该开学了。
新学校手续早已办妥,离我们的小房子很近。
搬来几天后,隔壁的阿姨告诉我,温珊珊在我离开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搬进去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一片了然。
晚上,我将女儿安顿好,看着她睡下。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已经签好自己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走出了家门。
再次站在裴家那扇熟悉的门前,我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温珊珊。
她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脚上是柔软的毛绒拖鞋,腹部有了明显的弧度。
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女主人的姿态。
“明朝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侧身让我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
公公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人看。
见到我,公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
婆婆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来,是办离婚手续的。”
我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我已经签好了,裴宴清,该你签字了。”
裴宴清从书房走出来,眼下青黑。
看到协议书,他的眉头立刻皱紧。
“明朝,我们真的不能再谈谈吗?”
“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就算为了暖暖。”
“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不考虑了。”
我打断他:“裴宴清,签字吧。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温珊珊立刻红了眼眶,怯生生地看向裴宴清。
婆婆果然心疼了,瞪了我一眼。
裴宴清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胸膛起伏。
他看着我,眼神痛苦又挣扎。
终于,他颓然地走到茶几边,拿起笔,签下了他的名字。
笔迹有些重,有些抖。
我等他签完,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利落地将协议书收回包里。
裴宴清哑着嗓子开口。
“明朝就算离婚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暖暖永远是我的女儿,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不用了。”
我干脆地拒绝,拉好包的拉链,抬眼看他。
“离婚了,就当做彼此是陌生人吧。”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或者,当做对方死了,更好。”。
我没有回头,拧开门,直接离开。
同时拿出手机,将裴宴清电话号码和他所有相关的社交账号,全部拉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