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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指印红得刺眼。

“什么重婚?什么伪造身份?”

温小米的声音尖利起来,她挣脱江之砚的搀扶,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合法结婚的,有结婚证”

“温女士,”出示证件的人语气公事公办,“麻烦你也配合一下,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江之砚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淬毒的恨意,却在触及我平静的眼神时,忽然泄了气似的垮下去。

“知夏,”他声音发紧,“是你?”

我没有回答。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还没散,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江之砚下意识去挡温小米的脸,那个动作让我笑了一下。

六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他也这样护过我,在拥挤的地铁里,在暴雨的街头。

“江渊同志,”来人又催了一遍,“请吧。”

温小米追了两步,被拦住,然后突然转身朝我扑过来。

“是你!是你害他!”

她的指甲划过我手背,留下三道血痕,“你凭什么!你们早就离婚了!”

“我们没有离婚。”

这句话让温小米僵在原地。

她嘴唇抖了抖,眼眶里的泪悬而未落,“不可能,他说”

“他说什么?”

“说我出轨?说我被他甩了?温小米,他连真名都没告诉你。”

她的脸色在晨光里一点点灰败下去,像被抽干了血。

我越过她往院子里走,那些刚才还在骂我的人纷纷后退,有人悄悄放下了手机。

“顾知夏!”

温小米在身后喊,声音已经哑了,“那孩子呢?我的孩子!”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去问他。”

回到酒店,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张恒的消息:【知夏姐,你人在哪儿?安全吗?】

【很安全。】

消息发出去,屏幕黑掉。

六年,江之砚以为他清楚我是什么人、有多少底牌,他以为那个在老家等他的顾知夏,已经被那段漫长的等待磨灭了性子。

但他不知道——

顾氏在国内法律援助行业深耕十二年,我辞掉工作之前,手里持有的案子有二十三个,其中有三个,是重婚罪的成功起诉案例。

我比他更清楚,这个罪名的上限在哪里。

张恒发消息来:【宁姐,他有过一次身份证注销补办记录,大约两年前,补办后户籍迁移a城,姓未改,名改了,出生日期、籍贯、父母信息全部重新填报。】

我盯着这段话,把那个逻辑链条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新身份,新信息,在民政局婚姻登记系统里,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查不到任何历史记录。

【继续查,我需要江之砚名下的死亡申报记录,以及那条记录的注销时间。】

张恒回:【你怀疑他用这个规避了婚姻核查?】

【我不要怀疑。】

【我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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