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陆昕也来了。
她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底一片乌青,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上面沾着可疑的污渍。
看到我,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远远,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个光头今天早上带人去了我公司。”
“他们在大厅里拉横幅,说我包养赌徒小白脸,欠钱不还。”
“老板把我开除了,还说要追究我影响公司声誉的责任。”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远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房子没了,工作没了,连我爸都被气得脑梗住院了。”
“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哪怕只还一半,让我把债还上。”
我冷漠地看着她,试图把腿抽出来。
“你欠的债,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昕见我不为所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自己的左手上。
“远远,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她红着眼睛,神情癫狂。
“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向你证明真心的吗?”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今天把这只手彻底剁下来给你看!”
说着,她就要往下划。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指指点点。
我看着她这副故技重施的恶心模样,没有一丝害怕。
反而觉得无比可笑。
“陆昕,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冷冷地打断她。
陆昕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我。
“你当年那出断手立誓的戏码,确实演得很逼真。”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揭穿她最后的底牌。
“但我后来去查过你的就诊记录了。”
“你根本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划破了皮肉。”
“而且,你在划自己之前,提前在手臂上喷了大量的表面麻醉剂。”
我每说一句话,陆昕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连伤害自己都要作弊,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再上你一次当?”
我用力一脚踢开她的手,美工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签了字,滚出我的视线。”
陆昕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美工刀,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知道,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底牌,在我面前都已经彻底失效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笔。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远!”
陆昕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全家!”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毒。”
“从你决定骗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将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