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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用aed！叫公司医务室！打120！”
总监猛地回过神，声音劈了叉，管理者的沉稳荡然无存。
他踉跄着扑到工位旁，抖着手去探我的颈动脉。
助理小陈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他胡乱按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了内部紧急呼叫和120。
“喂！公司b区三楼！有人，有人昏厥！没有意识！可能是心脏问题！地址是”电话那头的调度员冷静地指示着初步急救步骤。
“aed，对，公共区域有aed！”
总监听着小陈复述的话，立刻冲向墙边的红色急救箱，粗暴地撕开，取出自动体外除颤器。
他跪在我旁边的地板上，手忙脚乱地按照图示贴上电极片。
“分析心律，不要接触患者”
机器冰冷的电子语音在寂静的办公区响起。
“建议电击。”
他狠狠按下闪烁的按钮。
我的身体随着电击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可那张青白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陈瘫坐在一旁的转椅上，看着总监徒劳地重复急救流程。
“醒过来啊，兄弟，项目成功了，你倒是看看啊”
时间被粘稠的恐惧拉长，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外面才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的滚动声。
公司的驻场医生和闻讯赶来的120急救人员提着沉重的设备，快步冲了过来。
他们动作专业地检查我的瞳孔反射，用听诊器紧贴胸口，连接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是一条近乎平坦的、令人绝望的直线。
过了一会儿，带头的急救医生直起身，冲着面色惨白、眼神还残留着一丝希望的总监和小陈，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医生你再试试！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费用公司全包！他不能有事！”
总监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语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他是核心！项目不能没有他！”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心脏骤停时间太长了，临床上，可以宣布死亡了。”
“死亡”
总监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他腿一软，向后靠在隔断板上，被小陈扶住。
“可是他昨天还在通宵赶进度！他还给我发了最终版！”
小陈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座椅上姿势僵硬的我，声音沙哑，“周宇，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对！压力！肯定是压力！”
总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合乎逻辑的稻草，挣脱小陈，跌跌撞撞扑向我的电脑，“一定是哪个模块出了问题！让他崩溃了！”
他疯了一样握住我的鼠标，试图唤醒屏幕，在文件夹里胡乱点击。
好像想从那些文档里，找到一个技术性的、可归因的答案。
忽然，一个未命名的加密压缩包，从“个人”文件夹的角落里被点开。
里面只有一份是完整的体检报告电子版。总监眼疾手快，点开了体检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值和图表，他看得头晕：
【重度心肌劳损】
【严重睡眠剥夺及交感神经持续兴奋】
【多项激素水平异常提示极端慢性压力状态】
【强烈建议立即停止工作，全面休息与深入治疗，否则有心源性猝死高风险】
报告日期，是两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