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在签字后一小时打入我的账户。
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那串数字长得让我恍惚。
我闭着眼，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跳动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陆发来的消息。
【手术定在下周三，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医院那边我会安排好。】
【术前检查还要再做几次，林医生会负责。”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梁晓还在医院，沈陆在公司。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梁晓吃了一半的零食。
我走进卧室。
梳妆台上，甚至还摆着她和沈陆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登对。
我拿起那个相框，看了三秒。
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姜雨。
然后我把相框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是我们的结婚照。
我把照片取下来，一下，两下，三下。
碎片落了一地。
深夜十一点，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铃突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人——林知意。
她没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
头发披散下来，比白天在检查室里看起来年轻一些，也柔和一些。
“许念，我能进去说话吗？”
我打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林知意看着我，目光很复杂。
“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背叛你的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这是我的私事。
我很纳闷，她为什么这么执着的问我。
见我不说话，林知意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叫林知意，是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同时——”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着我。
“我是姜雨生前的闺蜜。”
空气像是凝固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姜雨的闺蜜？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有什么目的？她和沈陆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知意靠在沙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在想我是不是沈陆派来的，是不是在试探你。”
我没否认。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
“小雨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大学，我们一直是同学。”
“她死的那天，我在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等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火化了。”
她低头看着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我只来得及见到她的父母，听他们说她捐了器官，心脏给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女孩就是你。”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愧疚？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那颗在我胸腔里跳动了五年的心脏，此刻仿佛跳得更用力了些。
“之后几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林知意继续说。
“我知道你恢复得很好，知道你结了婚，知道你嫁给了沈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差点疯了。”
“为什么？”
“因为小雨死前告诉我，她和沈陆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