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是最后一个儿童节,班主任已放下豪言:“明年就没有儿童节了,要备考,不会再让你们过了,所以好好准备吧。”
班主任一个老头懒得给我们主持,让薛老师带着我们玩,但薛老师也懒,让我们自行报名节目和自荐主持人,只要两名。在大家的起哄下,我也想当一次主持人。最后两男两女都被叫到了薛老师跟前,我,许月芒,王思涵,张池威。
“我也没什么好方法,你们猜拳决定吧。”许月芒和王思涵两个女士先行出击,“石头,剪刀,布。”许月芒输了,我瞬间也不想参加了。但这时候突然放弃也不好,主持人而已,都无所谓,当就当呗,不当也没啥。
然后我和张池威经过五个回合,我败下阵来。
就在联欢会开始的前几分钟,张池威找到我说:“你来吧,我突然不想当了,我已经给老师说了,让你来。”我也不想上台了,本身就还有一个节目,可他态度坚决,我也就上台拿了老师常别在腰间的小话筒。
很紧张,但毕竟都是熟人,还是很捧场的。我和王思涵匆匆念完开篇演讲稿,齐声喊出:“联欢会现在开始。”
“前几名同学的歌声和表演都很精彩,接下来上场的人呢,是我自已。”我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乱编的词。大家吹着五毛钱的卷塑料喇叭,手掌快速放在嘴唇又放下,发出猴子一般的怪叫。
我基本是对着手抄的台词唱的,很少和观众互动,在歌词的结尾,我抬起头,寻找着许月芒。“是因为爱你我才选择表演,这种成全。”可她临时换了座位,我眼睛没有寻到她。
歌唱完毕,大家热烈鼓了掌。我走回座位,他们问我:“是因为爱谁才选择表演?”张田佐说:“还用猜吗?这一看不就是张倚梦吗。”我说:“你少说两句吧,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嘴里东西还没嚼完就说:“你看,被说中了吧。”我开始抢他零食吃,他和我争抢起来。
我暗自感慨,我都没和她对上眼,她又怎会明白我的心意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早在两年前就该大胆一些,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明年一定要亲自告诉她。
这一年的张田佐和许月芒总透露着说不出的亲密,但又从未出现在我的视线。
许月芒和周文文都是语文课代表,老师让找她们其中之一背书,并写下名字。很多人都去找许月芒背书,男女生都知道她不严厉,都去找她背书。我想去,但人太多。我也不想去,每当我一靠近她,耳边就会传来让我羞愤的话语。
所以从张田佐和她坐同桌开始,我很少,或者说几乎没和她说过话,或许是我男女有别之类的观念太重,抑或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成绩的差距也让我望而却步,我能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选择去找周文文背书,背着背着就会看向许月芒,每当她的视线发生改变,我就会把头扭回来。
张田佐和我都住在花马庄,许月芒住在梁山,学校门口只有一条大路,花马庄和梁山是相反方向,许月芒一直都是走着回家,张田佐则是他爷爷开电车来接,但这一年,我见到他爷爷的频率很少。或许是我走的早的原因,我很少见到张田佐会在我前面。大家原本放学就回家打王者荣耀,这一年也很少见他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