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倚梦埋头不作声,我走到她后面:“对不起,梦姐,是不是非常疼,要不你再多掐我几下解解气。”她没有回应。
许月芒也回到了教室。许月芒看到我和哭泣的张倚梦,许月芒走到她跟前轻声询问:“咋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张倚梦头仍埋在胳膊上说:“没什么,我没事。”许月芒问我:“你干啥了,都把人弄哭了。”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眼神示意求你了别再问了。有同学对我说:“态度还是不够诚恳,再加点感情酝酿酝酿。”张田佐也看了过来说:“你咋把人家弄哭了,好好哄哄人家。”
内疚和他们的言语让本就不善言语的我更加无措,我在她身后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沟买那撒,抱歉。”张兴贝说:“你在人家身后鞠躬有啥用,人家连头都没抬,还整上洋文了,怪洋乎(洋气)来。”我走到她的前后左右离耳朵十厘米左右又重复说:“对不起,梦姐,我真错了。”
忽然听到微弱的笑声,我的耳朵贴近她的头,她在笑,但没抬头,笑声很短,又没了声音。我一看有希望,又走到耳边轻声地学了两声猪叫:“俺是一头大肥猪,你是一头俊俏的小母猪。”刚说完,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一边拿纸擦眼泪,一边笑。
“要不你先哭完再笑吧”。我对她说。
“什么意思,还嫌我哭的不多?”
“因为又哭又笑,鼻子冒大泡。”
“来,你过来,让我掐一下,竟然还敢说我是猪。”她用生气的语调对我说。
我怯怯的走过去。
她抓住我的胳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说:“行了,道歉我接受了,你也被我掐了,这事扯平了。”
张兴贝对着我说:“好甜啊,真甜,甜的齁牙。”
“能不能别捣乱了,刚哄好。”
“我说的是糖,你说的是啥?”
我没有接话,但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糖。经此一事,班级开始流传我喜欢张倚梦,又或者她喜欢我的话语。我追问其中一人,他说:“张田佐说的,你俩天天就跟真情侣一样,你一定喜欢张倚梦,她那天的举止不也很明显喜欢你吗?”
我想张倚梦肯定也多少听闻这件事了,但我们都没表态,我很清楚我把她当朋友,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朋友关系。
我找到张田佐说:“谁跟你说我喜欢她了,你瞎传什么谣言。”
“谁说是我传的,你俩谁看不出来啊,你要真不喜欢就告诉大家喽,大家知道也就不会再说你俩了。”他义正言辞的说着。
我肯定不会明说,这会伤了人家的心,我们朋友也做不成。我只能装作听不见,但架不住他们一直说。数学书上有一道题:牛郎与织女在鹊桥相会,算一下两人从两头往中间走多久相遇。好巧不巧,选中我和张倚梦,刚站起来还没走到黑板,台下就出现大大小小的笑声。
她做出来了,我没做出来。老师让我先在旁边站着,“牛郎咋回事,没见到织女,堵车了吗?”笑声和羞耻感让我几近窒息,题讲完,我终于回到座位。
我没想到她竟然做出来了,虽然我也不喜欢数学,数学成绩也不好,但还是比她强点的。相反的是,张田佐和张兴贝他们的数学成绩很好,既幽默又聪明,相比之下,我黯然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