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朋友的速度很慢,我很少主动搭话,新同桌陈浩也不说话,我们一连五天都没说一句话。陈浩后面新挪来一个人,他俩是熟人,脏字不带重样的,我老是不出声的笑,我一笑,陈浩就看我。熟悉之后,我们不说话还行,一说话就全是脏字。
有的同班结伴去食堂,有的从自已班跑到楼下找老同学会合,我也没有过于熟悉的同学,也不习惯直接找同班同学一起吃,所以我一直一个人吃饭。
蔡伯凡见到我就会说:“你是独行侠吗?咋老是自已一个人。”
班主任是名女教师,无锡人,叫杜娟,初次见到她是在军训,青蓝色的头发,鸡冠状的头发用发卡卡着。说话语速很快,坐在后排,有时听不见,有时听不清。杜娟是一个讨厌太阳到极致的女人,用衣服把自已捂得严严实实,从教室到对面仅需走十米左右,她也会撑伞走过,因为画着妆,很白,不免让人觉得这是“吸血鬼”。
化学老师是年级副主任,安徽人,海威,美其名曰海主任。他是十八班的班主任,最开始的几天我们的化学课被其他老师轮流教,海主任得了肾结石,去做手术了。等到第一次上课,他就成为了让所有人印象最深的老师。风趣幽默,歇后语大王。
“这题错了吗?”他问。我们说:“错了。”他说:“错了,咱讲就是啦。”讲完之后就会说:“早着来,以后还能遇到,老话说举一反三,我的目标是举一反八,一道题讲八遍。”刚说完我们就乐呵呵的笑,他说:“还笑?一道题真讲八遍,你也不用高考了。说好听点,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好听,狼行千里吃肉,狗行万里吃屎。”
倘若晚自习有人说话被他抓到好几次,他又会说:“?怎么老是你,真要是脱裤子上吊,死不要脸,搁我之前的脾气,我早就扇你了。”
试卷的第一题,他也会说:“这第一题就不用讲了吧,蚂蚁蛋烧汤,小玩。”
学校对学生犯错的容忍度分为,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留校察看,开除学籍。每次处罚学生的广播都是他讲话。第一次就是我同桌陈浩,“陈浩同学在月考考试途中睡觉,为警示其他同学,给予警告处分,请其他同学引以为戒,以儆效尤,年9月日,堂张中学高一年纪处宣。”
小学中午就能回家,初中需要一周能回家过两天半,而高中一个月回一次家,月底下午坐校车回家,周天下午再回来,也就是老师口中的回家休息两天。周期太长,初中不带手机没有特别难受的感觉,高中我也没有特别想玩手机,只是很无聊,我入眠很困难,别人短的秒睡,长的也就十几分钟就睡着了,而我要很久,只能硬睡。
班主任出了一道题,所有人必须做对才能走,看着陆陆续续走掉的人,班里仅剩下十人不到,陈浩也开始着急,拉着一个人问怎么做,然后他就写完交上去走了,我硬是被赶下来两回,急得膀胱都快憋炸,肚子饿扁,才更正完。等跑到食堂已经几乎没有饭了,匆匆买了个土豆馅饼。刚买完上课铃就响了,我回到教室,陈浩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吃土豆馅饼,我看着他笑的很大声,他看着我吞卷饼的模样,他也低着头嘿嘿呵呵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