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晚上吃完饭都直接回教室,大部分都回宿舍待到晚自习,我有时去宿舍,即使去也很快就回来。教室里有十名左右的走读生,其中一个叫胡庆邱的很大方,每回都给我好吃的,当然也会给别人。年级主任是女教师,张主任,她广播:“月考中草稿纸很规范,很美观的,可以拿到年纪处让我过目,如果确实很工整,我会送你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胡庆邱刚好有草稿纸,但她不好意思去,我说:“我帮你去,如果真给奶茶,你就留着喝。”她说:“不用,你拿去吧,奶茶我不要,你留着喝。”
我拿到年纪处,确实很工整,我拿着奶茶回来,她怎么都不要,我只能独自享受这杯来之不易的奶茶了。
班主任搞了个加分减分制,自习课说话扣分,早自习来的早加分,考试考得好加分,班干加分,作业写的好加分,卫生打扫不好扣分,迟到扣分,加只加一分,扣一下就是五分。分多的,用班费买东西奖励。
每天晚上还要晚走十分钟,默写数学公式,然后出题,谁写完放在讲台,然后才能走。等到了宿舍,其他老师和宿管员已经开始催促赶快洗漱,马上熄灯。
我们吐槽着班主任的严苛,痛骂班主任简直不是人,让我们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想着赶快分班逃离她的魔爪。
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结束好几天,我早早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坐在我前面的女生也来的很早,回到座位上,她侧坐着,然后眼睛盯着什么,像是看出了神。她叫陈瓶瓶,我想通过她的眼睛判断她在看什么,但我很讨厌和别人对视,我会不自在,我低眼看向别处,觉得她应该很快就会把头转回去。她还在看,我刚抬眼,她开口说话:“你手挺好看的。”我说:“啊?额,谢谢。”她还在看我的手,她好像感觉到我有些尴尬,就把头转前面去了。下一秒,广播响起,全体去操场开会。
年级主任汇报着我们和其他友校成绩的比较,并且这周五要举行颁奖仪式。
我考的还不错,拿了个“进步之星”,奖品是一个盲盒,拆开以后,里面有一盒彩色铅笔。本子,还有马克笔和中性笔。等回到教室,我把那一盒彩铅送给了陈瓶瓶,她问:“为啥送我?”我说:“我看你不是经常画画吗,我也不会画画,你就拿着用呗。”她说:“额,谢谢。”
陈瓶瓶和她的女同桌也喜欢说话,被杜娟抓个正着,把我挪到了前面,我成了陈瓶瓶的同桌。还没跟那哥几个搞熟呢,这又换了个同桌。和最开始与陈浩坐同桌一样,我们都不说话,除了上课必要的时候提醒一下她,她貌似比我更容易走神,她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画画,我觉得也挺好,当个美术生也适合她。
月底要举行迟来的迎国庆的晚会,自已喜欢唱歌跳舞都可以自荐,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看上去那么内向的女生竟然会主动参加晚会。这天晚上连着上两节日语课,她需要去排练,我看到了她桌子底下的镜子,我有点无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照完又放回去。
但第一节课刚上完,我就被身后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张永占,你干吗呢?”一个女生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