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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沈杳凶狠地瞪着我,“想看我笑话吗?!”
我举起手中的圣旨:“姐妹一场,送你一程。”
沈杳面上的血色刹那褪尽。
她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
又猛地跪下扯住太子的衣摆,连连磕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见陛下一面吧!”
太子跟七皇子是宿敌,自然不肯帮她。
沈杳颤抖着身子,屈辱又不甘地看向我。
额头上已经磕出了鲜血。
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我人微言轻,确实也帮不了她。
送她和七皇子出城时,沈杳崩溃地骂我:
“都是你!都怪你!本来要嫁给誉王的人是你!要被流放的也是你!”
她看着我和太子,怒道:
“别以为你如今攀上了太子就能高枕无忧!”
“东宫妻妾无数,待他厌倦你之时,你受太子妃管制,那种屈居人下的日子未必过得比我好!”
我还没说话,太子讥笑一声:
“沈氏,我皇祖母对岑儿表妹这个外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太子妃,就连本太子现在都不敢招惹她。”
“日后定是要给她觅个如意郎君,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杳瞪圆了双眼。
每个字都能听懂,连成一句话就听不懂了。
“表妹?”
“太后外孙女?”
沈杳反复呢喃着。
抱着巨大的疑惑、震惊和不甘心,被拉着走上了流放之路。
同样疑惑和震惊的,还有我爹。
“你说什么?!”
他看着礼部尚书:“你说太后认回的长公主,是安家的女儿?!”
礼部尚书被他喷了一脸口水,抹了一把脸后愤怒回应:
“是啊。”
我爹身子一晃,绝望地险些摔倒。
满京城都知道他为了安信侯府认回来的真千金,和我娘闹和离了。
如今安信侯府倒台,没牵连他已是万幸。
但在外人眼中,他跟安信侯府的关系并不清白。
他也急着重新得到陛下的宠爱与信任。
没想到,捷径本来就在身边。
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啊——!”他崩溃地叫喊出声。
我娘的册封仪式,他眼睁睁在旁观礼,满眼都是悔恨。
还得随百官一同跪下行礼。
仪式结束后,他在出宫的路上拦住了我们。
笑得一脸谄媚:
“阿柳”
话还没开始说,就被娘亲身侧的首领太监高声呵斥:
“沈大人,长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同要出宫的百官听见动静,纷纷朝我们看来。
看向我爹的眼神里,隐隐还带着鄙夷。
我爹瞬间满脸涨红。
“臣见过长公主”
他屈辱地低着头,给娘亲行了礼。
但娘亲显然不愿跟他再有交集,冷淡地点了点头,抬脚就要离开。
他不敢拦她,就想来找我。
“岑儿,我们父女一场”
我打断他:“沈大人慎言,你与我娘和离时,自愿和我签下断亲书,想来沈大人还没忘记吧?”
我爹脸色惨白。
受不住众人窥探的目光,落荒而逃。
后来,他曾经几次到长公主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