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高等位面没有日夜,只有星河流转。
我住在一座悬浮岛上,推开窗就是无尽的深空。
这里没有丧尸,没有任务,没有需要我拯救的人。
我每天醒来,发呆,看星星,睡觉。
系统偶尔来陪我聊几句。
【您今天心情如何?】
“还好。”
【您已经连续说四十五天“还好”了。】
我没说话。
它小心翼翼。
【您还是放不下他们吗?】
我看向窗外。
星河很漂亮。
可我想起的是边境城墙上,丧尸叠成山,黑血淌成河。
想起大舅舅站在风里,背永远不弯。
想起二舅舅替我蒸干淋湿的头发,指尖凝着细小的水珠。
想起小舅舅第一次上战场,攥着我的衣角,说明珠我是不是很没用。
【宿主。】
系统突然开口。
【那个世界出事了。】
我转过头。
【三个月来,三位指挥官没有停止过对尹琉心的审讯。】
【昨天,她终于招了。】
【她把一切都说了。】
我一怔。
【说什么?】
【您完成救世任务就会被系统带走。】
【她说这是您离开的唯一条件。】
【她告诉他们——】
系统顿了顿。
【只要让您完不成任务,您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所以婚礼上让首席喊她的名字,是为了让您心寒。】
【让三位指挥官当众锁您,是为了让您失望。】
【让您觉得所有人都不爱您,您就不会想离开。】
【就会留下来。】
【这都是骗他们的。】
我听着。
一字一句。
像钝刀子割肉。
【首席夙维听完之后,精神域当场崩溃。】
【大指挥把自己锁在议事厅,三天三夜没出来。】
【二指挥拔掉了尹琉心的生命维持——她强行适配您的晶核,身体早就垮了,全靠机器吊着。二指挥说,她不配活着。】
【小指挥】
系统停了一下。
【他去了边境城墙。】
【在您跳下去的那个位置,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被人抬下来的,异能透支过度。】
我垂下眼。
【宿主,您想回去吗?】
我看着窗外。
很久。
【宿主。】
系统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古怪。
【还有一个异常情况。】
“嗯?”
【那个世界,没有崩塌。】
我转过头。
【按照原定轨迹,救世主死亡后,世界核心会在一周内瓦解。】
【但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它还在运转。】
我皱眉。
【您离开前,把晶核留下了。】
系统的声音低沉。
【他们把那颗晶核植入了尹琉心体内。】
我愣住。
【她成了新的救世主。】
【可是。】
它顿了顿。
【世界并没有接纳她。】
三天后,系统把影像投到我面前。
画面里是基地议事厅。
尹琉心坐在主位——那是我曾经坐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