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罗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对不起。”他说,“是我们”
“不是你们。”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秦岚。”
是她用师父的命,来逼我认罪。
现在,她成功了。
师父死了,死在了警察局里。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黑锅,警局都背定了。
而我,作为唯一的嫌疑人,唯一的“sharen凶手”,也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好一招一石二鸟。
“我要见她。”我对罗队说。
罗队愣了一下:“你见她干什么?”
“我要亲口‘认罪’。”我看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像她希望的那样。”
罗队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的死,让这件事的性质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一起简单的连环sharen案,它变成了一桩丑闻。
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向上面,向媒体,向陆家交待的结果。
而我,是唯一的结果。
秦岚很快就来了。
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走进会客室,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想通了?”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轻快。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恨意。
“我师父,是你们杀的。”我用陈述的语气说。
秦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师父是自己有病,突发心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有医院的死亡证明的。”
“是吗?”我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你想干什么?”秦岚有些警惕地往后靠。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师父这门手艺,叫‘还真’。”
“意思是,用木头,雕刻出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连带着他的魂,一起刻进去。”
“人偶成了,魂就留在了里面。”
“你知道吗?我师父在被你们带走之前,已经把陆泽的人偶,刻完了。”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厉声喝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直起身,对着她笑了笑。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忘了告诉你,那个人偶,我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陆泽的魂,就在里面。他死得那么惨,一定很寂寞吧。”
“你说,他会不会半夜来找你聊天呢?”
说完,我不再看她惊恐的脸,转身对门口的罗队说:
“我认罪。人是我杀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