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嫁衣的领口被粗暴的撕裂。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发出阵阵窃笑,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就在婆子的手即将扯开我最后一件外衫时,镇北王府那扇大门突然打开了。
几个婆子直接被吓得滚翻在地。
萧烬大步迈出大门,身上的煞气比之前更重了。
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透着森冷恐怖的杀意。
“在镇北王府门口撒野,侯府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侯蓁吓得浑身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
她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王王爷息怒!是姐姐她死活不肯走,臣女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萧烬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掌控着我和星茸命运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
散乱的头发,被撕破的嫁衣,红肿流血的脸颊,还有那副沉重的玄铁锁链。
“怎么?”
他微微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侯府为了逼你出嫁,连死囚的刑具都用上了?”
他的指尖冰凉刺骨,却让我狂躁的妖力得到片刻诡异的平复。
我抓住这最后的一线生机,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王爷,初岫并非不愿嫁,而是侯府逼人太甚!”
我猛的举起被锁住的双手。
“他们用锁链锁我,用我弟弟的性命要挟我。”
“甚至在王府门口还要扒光我的衣服羞辱我!”
“求王爷收留!初岫愿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我把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滑落。
侯蓁在后面急得大喊,声音尖锐刺耳。
“王爷,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满嘴谎言,是个疯子!”
萧烬松开手,直起身子。
他看着我,眼神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做牛做马?”
他冷笑一声,“本王府上,不缺牛马,只缺一个能挡煞的物件。”
“本王凭什么要收留一个麻烦?”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又被他一盆冷水无情浇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口那张符纸已经彻底化为灰烬。
玄铁锁链上的符文光芒大作,疯狂的抽取着我最后一丁点维持人形的力量。
不行了。
骨骼开始剧烈扭曲,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
瞳孔深处的黑色逐渐褪去,属于狐妖的竖瞳若隐若现。
陆斩在人群外猛的拔出了腰间的短刀,脸色煞白。
他知道,我撑不住了。
侯蓁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指着我疯狂的尖叫起来。
“妖怪!王爷您看她的手,她是个妖怪!”
萧烬眉头紧锁,目光锐利的盯着我抽搐的身体。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王爷救我”
我伸出长出利爪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玄色衣袍的瞬间。
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尾巴,不受控制的弹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