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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外面，蓝色塑料椅。我额头贴着创口贴，坐在他旁边。
他翻着手机，没急着说话。安静了很久。
“你不是裴砚辞的表哥。”我偏头看他的侧脸。
“你早就知道了。”他锁屏转头看我，不是疑问句。
“他表哥叫陈宇，手机号我背得出来。你的微信号和那串号码对不上，你也不叫陈宇。”
“知道是错的，为什么不拆穿？”
我低头看着膝盖上擦破的伤口，声音放轻。
“因为你回消息比他快。说话比他中听。你还帮我整理科目一口诀。”
他别过脸去，耳廓红了。
清了清嗓子转回来，正了正神色。
“我叫陆淮。北城大学法学院，在职讲师。裴砚辞瞎编的号码，阴差阳错加到了我。”
“本来想直接说清楚。但你第二条消息问北城冬天带什么衣服。”
他停了一下。
“我就没舍得说了。”
我耳根发烫。
“但我说实话。”
他低下眼，声音比之前更轻，“前两周，我每天回你消息的时候都在犹豫。你才十八岁，心里有别人。我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不该越界管你。”
他自嘲地牵了一下唇角，声音很低：“但每次看到你的消息还是没忍住。”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的志愿表。”他走到前面，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填好了没？”
“填了。北城大学。法学专业。”
他走在前面的步子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很快收住了。但我看到了。
回到家的那个晚上，裴砚辞发来十几条语音消息。
“今天的事是婉婉不对，我会说她。”
“但你态度也有问题，你对她太凶了。”
“还有那个男的到底什么来路？你一个高中生跟社会上的陌生人混在一起，脑子有病吗？”
“你把他删了，听到没有？”
最后一条的语气不像命令，像是在求。
“桑榆你别走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