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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天经过他家门口听到的那句话——“你爸被追债的事桑榆知不知道?”
他的好,他的坏,反反复复在我眼前出现,我的心很疼。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把他的头像长按,选了黑名单。
三天后,志愿填报系统关闭前一小时,房门被砸响。
裴砚辞站在门口,头发乱着,眼眶通红。
“你把我拉黑了。”声音沙哑。
我靠在门框上。“对。”
“为什么?”
“你让我别黏着你。我照做了。”
他攥住门框,指节发白。
“你是不是真的填了北城大学?两千公里。你八百度近视,你一个人——”
“你管我怎么活?”
他身体发抖,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挤出一句。
“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给我的号码是错的。”我一字一句盯着他的脸,“那个人不是你表哥。是北城大学法学院的老师。你随手丢出来的错号,被一个比你靠谱一万倍的人接住了。”
他整个人僵住。“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你连一分钟都不愿意花来核实号码。你把我推出去,连接住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
“裴砚辞,我听到了。你爸被追债的事。你推我走,也许有你的理由。但你的理由里面,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桑”
“你回去吧。”我握住门把手,“去陪林婉。同校见的截图不是发给她了吗?”
“她只是——”
“我不想听了。”
门关上。门外传来一声闷响,是他额头抵在门板上的声音。
很久之后,一句几乎听不清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话。
“桑榆对不起我以为把你推远一点你就不会被我连累”
我靠在门这边,手捂住嘴,眼泪砸在手背上。
但我没有开门。
八月底,录取通知书寄到家。北城大学法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