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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了那则通知。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
“尊敬的客户黎晚女士:系统检测到,第三方(认证身份:沈聿安)于今日15:32,尝试以高价赎回您抵押的记忆数据‘爱恋回忆a级’。
根据您签署的协议条款,该请求已被系统自动拒绝。”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沈聿安”那三个字。
他终于,也体会到一次用钱买不到东西的滋味了。
当初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把这份记忆买回来时,他是怎么说的?
“不过是一些多巴胺的产物。”
现在,他却为了这份“多巴胺的产物”,砸钱去求记忆银行。
多可笑。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的海。
然而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又谨慎的男声。
“请问,是黎晚女士吗?我是记忆银行的客户经理。”
“我我们沈教授,他现在在我们这里他情绪非常激动,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冒昧给您打电话。”
沈教授。
这个称呼,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他想怎么样?”我问。
“沈教授他要求我们立刻停止您那份记忆数据的销毁程序。”
经理的声音里满是为难。
“他说他愿意出一百倍的价钱赎回。可是根据协议,关联人死亡,销毁程序是不可逆的。”
“我跟他解释了,但他不相信他说”
经理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念念的死,是他的责任。但是您的记忆,他不允许消失。”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允许?
他凭什么不允许?
“黎女士,沈教授他他一直守在这里不肯走。您看,您能不能”
“不能。”我干脆地打断他。
“按照协议执行。七天后,让它准时消失。”
我正要挂断电话,经理却急急地补充了一句。
“黎女士!您之前设定这个条款的时候,还问了我们一个问题。”
我的动作顿住了。
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后怕。
“您问我们——‘如果我死了,这份记忆是不是就永远、彻底地消失了?’”
“我们当时以为您只是在开玩笑沈教授他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黎女士,您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