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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秦彻失神地坐在办公桌前，凝视着那本离婚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窗外暮色渐沉，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被纯白覆盖。他想起他们确定关系那天，也是个飘雪的日子。
她曾在雪地里拉着他的手，笑得像个孩子："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所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对不对，阿彻？"
那时他觉得她天真得可爱，却还是握紧她的手承诺："会一辈子的。我发誓永远对你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回忆。
秦欢坐着轮椅进来，语气委屈："沈清梨不在，都没人给我按摩、洗脚、讲睡前故事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见秦彻不语，她滑着轮椅靠近："虽然她有时候很烦，但伺候人确实周到。她不会真离开哥哥的吧？"
"要不请她回来当我的保姆？一个月五千够不够？"
"秦欢。"秦彻终于开口，声音比眼神更冷，"你的腿早就好了，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
秦欢撇撇嘴："可是医生"
"回家吧，我想静静。"
瞥见桌上的离婚证，秦欢偷笑着离开。
还没安静片刻，秦母的电话又来了："我跟你爸头疼，让沈清梨来按摩。冰箱也空了，叫她多买点菜冷冻起来"
"妈。"秦彻打断，"阿梨不是保姆。"
他直接挂断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回忆却汹涌而来。
春天，她总拉他在花树下野餐，把亲手做的寿司喂到他嘴边，又慌忙阻拦："我放错调料了，别吃！"
他却笑着咽下，将她搂进怀里深吻。
夏天，她带他去山间看萤火虫："听说捉满一百只能许愿。我的愿望是早点怀孕，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
秋天，她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总是把最甜的第一口留给他："最好的当然要给我老公！"
冬天，她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掌心画圈："又一年过去了，秦彻，我好像更爱你了。"
秦彻猛地起身，吩咐下属买回别墅。返程途中车辆打滑，狠狠撞上了树。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他顾不上额头的伤，发疯般在车里翻找——终于从角落找出那个沈清梨亲手做的天使娃娃。
那年他出车祸，她吓得整夜不敢合眼。后来她抱着这个娃娃，骄傲地说："里面缝了我求来的百福符，会保佑你平安的。这个天使就是我，我和祝福永远陪着你。"
此刻娃娃已经断裂，露出符纸一角——那竟是用她的血写就的符咒。
秦彻怔在原地。确认别墅买回后，他疯了似的赶回家。
推开门，只剩空荡的房间。
"清梨？"他轻声呼唤。
回答他的只有回声。
手中的娃娃再次坠落，碎得拼凑不回。
就像不告而别的她。
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