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医院的同事,还有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女孩念念。念念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怯生生地站在墓碑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余哥哥,对不起。”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去医院,你就不会……”
余燃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沙哑却温柔:“不关你的事,是哥哥他太傻了,傻得宁愿牺牲自已,也要护住别人。”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情感。
是啊,他的哥哥,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善良,温柔,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现在他的世界在也没光了。
葬礼结束后,余燃回到了家。
他发现,家没有因为地震而崩塌。原来余寒害怕再次地震发生,于是买了一间最牢固的屋子。余燃看着墙上贴着自已的奖状,书桌上还放着他没做完的数学卷子,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有些扭扭歪歪,可能是地震影响,除此之外其他家具歪了点也就没什么变化了。余燃默默的将家具重新移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像往常一样回房间继续刷题。就仿佛余寒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他的抬头看窗外的世界眼前全是一片灰色。忍不住又想到哥哥。
于是去了余寒房间里,这里有哥哥的味道。余燃就这样观察着哥哥的房间,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余寒换洗的白大褂。
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余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件白大褂,指尖的触感,熟悉又陌生。他想起余寒第一次穿上白大褂时,眼里的光芒,像星星一样亮。
“哥,以后就是余医生了。”那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余燃的眼眶又红了,他把白大褂取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自已身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想着往昔的人。泪水不争气的往下滑落。
此刻他第一次感觉到这间房间有点大,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喊到“哥!我想你了!哥!!你回来吧!!哥!!!我以后一定听话…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听话的…哥…”他的说话夹带抽泣声,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想的哥哥了。
后来他们家园又在重新修建,在人们不的不断努力下,废墟又有了人们原来生活样子,虽然这次地震又死伤了很多人,也破坏了人们的美好家园,但他们始终保持乐观,在救援队和国家资助下往前看。
但余燃始终无法走出哥哥的世界,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他的脑海里全是余寒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有伤心,有开心,有生气,有悔恨…只是他的世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能看见黑白色回忆录。回忆一遍又一遍。
他认为就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小时候父母就一起抛弃了他和哥哥,现在哥哥也扔下了他,让他一个人在这个在也没有家世界独自生存。
哥哥是他的天,他的地,没了哥哥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这就是他的宿命的话,他想选择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