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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你你”
她想说什么，但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满朝文武还跪着，等着我开口。
成阳侯世子皱着眉头，大概觉得奇怪。皇后不过是在侯夫人耳边说了句话，怎么侯夫人就像见了鬼一样？
“娘娘，”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咄咄，“您若是有什么解释，不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不必为难一个老人家。”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成阳侯世子急什么。”
我的声音不高，但太和殿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宫和侯夫人，确实有些旧事要叙。”
“但既然世子说，让本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
我转过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臣妾有一桩陈年旧案，今日想请陛下做个见证。”
皇帝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提这个，但他知道我不是胡闹的人。
“皇后，你说。”
我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方才侯夫人问，本宫拦着那些秀女不给活路，可曾想过她们的感受。”
“那本宫也想问一句。”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二十三年前，京城西郊有一户姓沈的人家。沈家有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沈玉娘，妹妹叫沈秀娘。外祖母临终前，将祖传的赤金暖玉传给了姐姐，托她照顾好妹妹。”
“这块赤金暖玉，在场的各位大人，有人听说过吗？”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后排的几个老臣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赤金暖玉那不是侯府的传家之物吗？”
“正是。”
我看向那人，“孙大人好记性。这块赤金暖玉，如今正戴在侯夫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