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下沈瑶瑶一块肉。
老师一生都奉献给了医学,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她是当之无愧的白衣圣手,当世华佗。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诋毁老师。
我心如刀绞,只恨帮不了老师半点。
眼睁睁看着她张着嘴,气到脸色发紫,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顾既白却无视老师,护在沈瑶瑶前面,脸色阴沉地发难,“叶老师,你年纪大了我不跟你计较,让明棠出来替瑶瑶这一巴掌磕头道歉,否则别怪我给你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天留点东西,我想,你也不希望,死了带进棺材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庸医名声吧?”
我如遭雷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顾既白忘了,眼前这个老太太曾经还给他下过厨,温过汤,
把他当儿子一样关心照顾。
可她如今却想利用职权,毁掉老师清白了一生的名声
。
心口痛到发麻,我多想抱抱老师单薄颤抖的身影,可我碰不到她。
只能徒劳地咆哮,痛哭。
也许是心痛到极致,老师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脸色悲切无望,“随便你吧,明棠已经走了,我这后半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是清白还是污名也不重要了。我原本以为,明棠生前那么爱你,也许会遗憾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所以一直留着她的遗体。”
她深深看了眼,躲在顾既白身后,眼中得意藏也藏不住的沈瑶瑶。
轻轻笑了,“你想娶她就娶吧,我的孩子我会带她回家,从今以后,我们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她没再看两人一眼,体面地退场,“打扰了。”
沈瑶瑶却不肯了,
“死老太婆,打了我就想走,你给我站住!”
顾既白拉住她,看着老师沉重的背影,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猛地不安起来。
“算了瑶瑶。”
沈瑶瑶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继续闹,只软了声音,撒娇道,“姐夫,那我们婚礼什么时候举办啊?我想要海边婚礼,还要花瓣雨,花瓣一定要是进口的玫瑰花,婚纱得找国外大师量身定做,要比姐姐当初的更奢华才行。”
她絮絮叨叨讲了半天,却发现顾既白心神不宁地盯着手机,根本没在听。
“婚礼再说吧,明棠这次闹的太过分,连咒自己死的谎话都说出来了,我得去找找,她必须亲自出来道歉。”
见他要走,沈瑶瑶立刻尖叫,抱着他大哭,“不要走,有坏人要杀我,姐夫不要离开我”
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招数,这一刻突然失效了。
顾既白看着外面明媚的大太阳,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但还是忍着脾气叮嘱医生,“照顾好沈小姐。”
冲出病房时,
他像是突然想起,三天前,五六个医护人员费了不少力才将我从残破到就像一团废铁的车里拖出来。
那样可怕的车况里,我为什么会一滴血都没有?
又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