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痛。
浑身都在痛。
可陈最像是全然没有注意,也可能是选择性忽略。
“你太无理取闹了。”
“我赶回来陪你,你连碰都不让我碰。”
“季筱筱,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靠在床头点烟,烟雾氤氲了他的眉眼。
我吐够了,隔着烟雾和他对视。
“陈最,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他的动作顿住,捏住我的下巴吻过来。
独属于章沫身上的香气混杂着烟味,刺的我浑身发颤。
我的情绪瞬间崩盘。
扬起手狠狠甩了陈最一巴掌。
声音剧烈颤抖:
“陈最,你恶不恶心!”
“和章沫滚了一夜,现在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滚!”
陈最瞳孔骤缩:“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咬着牙,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将手机砸到他脸上。
那些恶心的照片他看得清楚。
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他反扣手机,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试图解释。
我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发颤:“滚。”
陈最僵了下,沙哑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筱筱,章沫是我的妻子,给她一个完整的新婚夜是我这个丈夫应该做的。”
“发照片这件事是她的错,我会为你出气。”
“你冷静冷静吧。”
他走了,头都没有回。
刚刚那些话不断在我耳边回荡。
每个字都化成利刃,一刀刀将我的心划得稀巴烂。
我枯坐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跌跌撞撞冲下床。
将自己的证件全部塞进行李箱。
这个满是陈最气息的地方,多一秒我都待不下去了。
我买了最近一班飞往荷兰的机票。
开车去机场时几乎是不要命的猛踩油门。
寒风如刀般刮在脸上时,我终于找回几分理智。
深呼吸一口气,拿出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
章沫的讥诮的声音响起:
“季筱筱,没想到你还会告状。”
“我老公可是跟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还狠狠惩罚了我。”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想知道陈最怎么惩罚我的吗?”
“他给了我很多,罚我给他生几个孩子。”
“还说以后让我们的孩子认你做干妈呢!”
她每一句话都在宣誓主权。
她要用这种方法将我从陈最身边逼走。
可她不知道。
我再也不需要陈最了。
十几个小时后,我落地荷兰直奔医院。
医生去准备需要注射的药物时,我最后看了下手机。
陈最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最后又发了信息。
【筱筱,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蛋糕,等我回家我们谈谈好吗?】
我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
【不用了,陈最,再也不见。】
医生来了。
泛着寒光的针尖刺进我的静脉。
手机还在响。
可我听不清了。
……
陈最看着那条再也不见的消息,心跳忽然失序。
巨大的不安席卷而来。
他颤着手回拨电话。
一遍遍,没人接听。
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异国的消息。
【您的意定监护对象季筱筱已在荷兰接受安乐死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