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冬日惨淡的阳光透过纱帘,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晚霓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到他这副模样,你心软了?"萧绍京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晚霓转身,迎上他空洞的目光:"首长多虑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道理我懂的。"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萧首长,我的老师现在在乡下休养,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萧绍京言简意赅,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你的新身份。"
"谢谢。"云晚霓接过文件袋,指尖微微发颤。
文件袋上还带着他军装的温度。
萧绍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依旧平稳:"临走前,要回去看看你父母吗?"
"不必了。"云晚霓转身望向窗外,"我回去只会连累他们。"
她沉默片刻,语气带着担忧:"顾松鹤会不会对萧家不利?"
"萧家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团长?"萧绍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说完,转身离去,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此时萧家小院外,顾沁媛坐在军绿色的吉普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顾松鹤痛苦的模样,心中的喜悦渐渐冷却。
他居然这么在意云晚霓!
幸好云晚霓死了,否则她还真不一定争得过。
老管家等顾松鹤情绪稍平复后,才上前扶起他:"团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得罪了萧首长,老首长那边也不好交代。"
顾松鹤沉默良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笔挺的军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肩章也歪斜着,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不会放过萧绍京的,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松鹤深吸一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向吉普车。
他一上车,顾沁媛立刻关切地凑上来:"松鹤哥,晚霓姐她真的"
"我本来想下车去看看,可是怕引起萧绍京怀疑,"她哽咽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我,晚霓姐也不会"
"滚!"顾松鹤怒吼一声,眼神凌厉。
顾沁媛吓得缩回手,小声啜泣起来。
她和顾松鹤认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对她这样吼过。
都怪云晚霓!
老管家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踩下油门加速驶离。
一小时后,吉普车停在顾家大院前。
顾松鹤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老管家搀扶下车。
他总觉得身上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顾沁媛紧跟在后,杏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很快她又换上担忧的表情,带着哭腔说:"松鹤哥,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顾松鹤毫无反应,任由老管家扶着他走进客厅。
"团长,夫人那么爱你,要是她知道你现在这样"老管家声音哽咽,"您就当是为了云医生,振作一点。"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顾沁媛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顾松鹤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他猛地抓住老管家的手:"老管家,我要给晚霓报仇!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