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将心里话说尽。
母亲听完他这番撕心裂肺的“真情告白”,脸上最后一丝讥诮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冰冷。
她没有再看父亲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她的眼睛。
她转身,牵起我冰凉的手。
她的掌心,却很稳,很暖。
“来人。”
她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座书房。
门外,两名一直候着的玄衣护卫应声而入,面无表情。
他们是母亲的亲卫,只听她一人的号令。
“沈修文,”母亲一字一顿,像是宗族法典的宣判者,“违背血誓,残害主脉,勾结外敌。按云氏家规,废去修为,逐出云家,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父亲的眼睛猛地瞪大,那里面是全然的不可置信和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想扑过来,抓住母亲的裙角。
“不!云舒!你不能这么对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看在澈儿和阿凝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
护卫的灵力绳索已经套上了他的四肢。
他所有的挣扎和嘶吼,都变成了徒劳的呜咽。
母亲没有回头。
她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和背叛气息的书房。
她走到那只紫砂器皿前,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里面那只因吸饱了血而愈发鲜红的蛊虫。
她抬起脚,没有任何犹豫。
“啪!”
器皿碎裂,红色的虫子在地上疯狂扭动,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
母亲一脚踩了下去。
黏腻的浆液爆开。
密室里,只剩下父亲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