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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砚发出一声野兽一样的干嚎。

他想扑过来。

去被工作人员按在地上。

他脸贴着桌面。

眼泪混着口水流下来。

“我的孩子顾知夏我的孩子”

我转过身,走出会谈室。

刚回到房间。

张恒发来消息。

【江之砚账户被冻结。】

【明天开庭。】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张恒的信息又发来了。

【温小米因情绪激动流产了,孩子没能活下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流产了。

我想起她昨天来找我时的样子,眼睛肿得像桃子,却还固执地反复确认:“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她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自己继续相信那个谎言。

我走到窗边,a城的秋天来得早,楼下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

六年前我们在老家领证,他穿着借来的西装,袖口短了一截,笑得露出虎牙。

那时候他叫江之砚,身份证上的名字,户口本上的名字,婚礼上被司仪念了三遍的名字。

两年后他变成江渊。

同一个躯壳,不同的编号,在系统里死过一次又活过来,像蛇蜕皮。

开庭那天,下着雨。

江之砚站在被告席上。

他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背佝偻着。

他不敢看我。

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江之砚,犯重婚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法槌落下。

江之砚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下来。

他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知夏,”他嘶哑着嗓子,在法警的催促下喊出声,“如果我没调到a城,如果我一直留在戈壁滩,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江之砚,你不是因为调动才变心的。”

“你是骨子里就藏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心态。”

“你觉得我不需要你,因为我太强,太冷静,太无趣。”

“所以你找了一个满身污点、需要你拯救的女人,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愣住了。

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一个词。

“带走。”

法警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着消失在侧门。

我走出法院。

雨还在下,张恒撑着伞等在台阶下。

“宁姐,回酒店吗?”

“去医院。”

“看温小米?”

“看结果。”

医院妇产科走廊。

温小米躺在病床上,孩子没保住。

她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透出一股死灰般的寂静。

“你赢了。”她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不是比赛,没有输赢。”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江之砚判了三年半。”

她眼皮颤了一下。

“他的公职没了,名下的财产全部冻结,后续法院会强制执行赔偿给我的部分。”

“你住的那套房子,也是婚内财产,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保全,你出院后,必须搬走。”

温小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连条活路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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